西们的体格,试试肚皮的软硬:软的空的,确实没吃够,可以继续吃;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东西的,就直接把碗筷撤下去。
被允许二次进食的只有三个,其中并不包括金渔。
她暗自庆幸,悄悄吞咽。
什么见鬼的六分、七分饱,对要做重体力活儿的发育期儿童而言,十一分饱尤嫌不够……
至于伺候人?等真到了要伺候的那一天再说吧!
思绪翻飞间,金渔等人清洗好碗筷,收拾了桌椅,在墙根儿底下杵成一溜儿,听周妈妈教导规矩。
第一句就是“奴婢知错了”。
“奴婢,”周妈妈说着,指了指自己,又大手一挥,将懵懂雏鸟般望过来的所有小姑娘划了进来,重复一遍,“奴婢。”
再指指那几个小男孩儿,“小的。”
然后,她跪了下去,磕头,向着不存在的主子磕头,口中恭顺道,“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
脑中似乎有大钟嗡地响了一声,震得金渔头晕目眩。
趋利避害的本能使她机械地跟读,而眼前却忽然泛起一个片段:
她第一次上学的情景。
所谓的学校不过是一间砖石混搭的旧屋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黑板”都是用锅底灰现抹的。所有年级的孩子都在那里,稀稀拉拉十来个,手脚生疮、鼻涕直流,眼神懵懂又明亮,抬头看向“讲台”时,仿佛在看渺茫的未来。
唯一的师资力量是来支教的年轻女老师,同时负责小学和初中部的所有科目。
老实讲,金渔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但每每回想起来,她都是那样高大,似乎在发光。
女老师教导大家识字,第一堂课是“天、地、人”。
而这里却是……奴婢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