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权威。到那时,河北士族也好,天下诸侯也罢,谁还敢搬出什么藉口制约明公呢?」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灯火摇曳,在袁绍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过了许久,她微微合上眼。
「我明白了。」
郭图心中一喜,但面上依然恭敬:「臣告退。」
待郭图离去后,袁绍独坐良久。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她终于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邺城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兵卒脚步声偶尔传来。
河北士族,
颍川幕僚,
道义名分,
军事权威,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交织。
最后,她想起了今日议事时,沮授那侃侃而谈丶胸有成竹的姿态。
确实,自己过去对她们太过纵容了。
次日,袁绍下令,动员河北精兵十万,分兵三部,由沮授丶郭图丶淳于琼各典一军,准备对曹操用兵。
天下震动。
许都。
刘备蹲在菜畦边,手指捏住一株杂草的根部,轻轻一拔,带出一小团湿润的泥土。
她的动作很熟练,指甲缝里很快塞了泥,她也浑不在意。
阳光从她身后照下来,这位大汉左将军,此刻倒像一个在田间劳作的漂亮村姑。
菜畦不大,种了些芜菁丶韭菜,被侍弄得很是仔细。
每一垄都整整齐齐,菜苗也长得精神。
她拔草的动作很流畅,但并不着急,像是在想心事。
关羽远远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春秋》,好久都没有翻页。张飞则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逗弄着土里忙碌的蚂蚁。
「将军,」门仆匆匆走来,在廊下躬身,「车骑将军董承来访。」
刘备的手顿了一下。
关羽放下书简,凤目微眯。张飞也站起身,把树枝随手一扔,拍了拍膝上的灰。
「我去迎迎。」刘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关羽和张飞跟着她身后,三人一同迎出。
董承与刘备见过礼,见她一身短褐丶满手泥土的样子,笑道:
「玄德好雅兴!」
刘备笑容谦和:「董将军见笑了。闲来无事,种些菜蔬,聊以自娱。将军里面请。」
几人入正堂落座。董承见仆从退下,才开口道:
「以玄德之才,本当驰骋疆场丶安民报国。如今却困在这左将军府中,终日与泥土菜蔬为伍。说实话,我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备无奈摇头:「将军过奖了。我这左将军不过尸位素餐而已,倒不如种菜编鞋,多少有些益处。」
董承叹道:「如今天下板荡,正是朝廷用人之际。玄德却被迫在此埋没,实在可惜。」
「玄德可听说了?袁绍已在邺城动员兵马,不日即将南下。」
刘备点点头。
他当然听说了。这个消息这两天已经传遍了许都,朝堂上人心惶惶,私下里更是议论纷纷。
董承来找自己,难道也与此有关?
却没想到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