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承受这么多。不但要在曹操面前装作不在意,还要在陛下和臣面前面前强颜欢笑。所思所想,处处为了保全陛下丶保全汉室。可他自己的委屈呢?谁又在乎?」
刘协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
董承接着说:「陛下想想,殿下是不是从来报喜不报忧?他在徐州被吕布掳去,九死一生,回来却只说『没吃什么苦』。他生病昏睡数日,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诉苦,而是劝陛下不要与曹操计较。」
「他在陛下面前,是不是永远笑着说『没事』丶『不要担心』丶『臣弟自有分寸』?」
刘协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董承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却愈发沉痛:「臣是殿下的表姑,看着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却还要劝陛下忍耐,臣心里……臣心里难受啊!」
她说着,终于酝酿够了情绪,真的红了眼眶:「说到底,刘洵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别人家的男子这个年纪,还在闺阁里读书嬉戏丶侍弄花草,可殿下呢?他要上战场丶要处理政务丶要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他累,他苦,可他从不向外人说。」
「臣每每思及此,便觉心如刀绞,愧为长辈,不能为他分担万一。」
刘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该感到惭愧的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