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高登踢了一脚,它在舱腹中躺好。
最后检查一遍,船舱里放着可以帮助他们对抗密教的东西。鱼叉、防水布、防风船灯,当然还有那一箱炸药。
该出发了。
迷雾从河面卷上来,带着腥味、煤烟味和潮湿冷气。远处一声汽笛传来,像巨兽的哀鸣。
河水拍打船身,轻轻晃着,像在试探船壳有多薄。
他们坐在同一条小船上,去找那密教徒的藏身处。
“等会儿找到哈罗德,我们要有策略。”薇拉说,“有些高级密教徒拜请了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量,遇水变大变高。”
“知道,要配合。”高登说。
“嗯。”薇拉说,“你还记得那天你把我的一个委托分包出去吗?”
“完全忘了。”
“总之,他们找到了尸体,委托结束了,平淡得像我这几句话一样。”薇拉说,“中介所说我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但我知道不是我的功劳。”
“也不是我的,是钱的功劳。”高登说。
“笨蛋。”
船太窄,两个人都没有后退空间。薇拉拿起桨,往河里推了一下。
船离开伦德尼姆的满城灯火。
水流从船边分开,又在身后重新合拢。
仇恨像鱼苗一样,放着不管,它不会知恩图报,只会越长越肥。
直到有一天钓鱼的时候,跳出水面把你吃掉。
高登不能让恨他的人活得太久。
曾经湿脚人拿着他的画像在城里游荡,哈罗德躲在后面指挥。而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同。
薇拉坐在船尾划桨。
“还有多远?”高登问。
“几分钟。”薇拉说。
“这个‘几分钟’是不是虚词,就像你身上很不舒服,但只跟医生说‘我有点疼’?”高登问。
薇拉看了一眼高登。
高登立刻明白,如果他再说一句,她就会把“有点疼”解释得非常具体。
莱斯泵站从浓雾中浮出。
最先显形的是泵塔尖顶,暗红砖塔笔直插进低垂云层,铸铁加强梁沿塔身交错攀爬,历年的煤烟将它们悉数熏黑。
泵塔后立着两根烟囱,一粗一细。前者吞吐断断续续的黑气,后者则有节奏地呼出白烟。
靠河一侧,泵站伸出巨大的取水管,管口浸在河中,咕嘟饮水。
“锅炉有火,蒸汽在冒。”高登说,“泵站不会自己铲煤。看来我冤枉密教徒了,他们不仅有工作,而且自愿上夜班。”
“嗷。”薇拉说。
她把船划进泵站背面的水门。铁栅锈迹斑斑,水草挂在上面,在暗流中缓慢飘动,宛如溺亡者的绿发,至今无人梳理。
薇拉嗅了嗅味道。
空气中都是死鱼味,又拿起高登的活水罗盘,它转了一圈,指向四面八方。
“有敌人,不确定具体位置。”她压低声音。
高登闭上眼。鳗鱼骨护符贴着他胸口,淡化他的存在感。
未断之弦在脑海中拨动,世界失去颜色,再被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夕岁 作品《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第三十一章 顶级信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