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不住。
而官场潜规则,明显如此。
杨涟当即怒喝,说道:“好个奸宦,敢辱我大明臣子,难道在魏公公眼中,我大明朝的官员,都是贪官污吏?你是要蒙蔽圣君不成?”
杨涟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他这个人便是以海瑞为榜样。
除了拿俸禄之外,其他冰敬炭敬,一概不收,家贫至“冬无棉衣,日啖一粥”。
当然
杨涟清廉是有海瑞模样。
但底线是不如海瑞的,行事也比海瑞灵活。
只能说是形似,无有神似。
“朕还没昏聩到被宦官蒙蔽的地步。”
朱由校终于表态了。
“辽东是要保住的,辽饷是要筹措的,边关将士流血牺牲,我大明岂能拖欠粮饷?长此以往,士气必定低迷,这是误国事!”
朱由校的一句话已经是定调了。
钱要出。
但怎么出,从哪里出?
这才是要商议的,要解决的。
“陛下,臣僚之中,或有贪腐,然若以群臣俸禄出辽饷,则清廉之官该如何自处?难道陛下希望大明朝尽是贪官污吏吗?”
杨涟发出诛心之论。
然而.
朱由校就等着他这句话了。
“朕知晓,都给事中乃是清廉之臣,朕自然希望满朝文武,天下百官,具是如都给事中一般清廉,公忠体国,为国为民,然.如今的大明许多官员,当真如此?”
被新君这么一夸,杨涟就像是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汁,简直是爽到起飞。
他本就邀名,如今陛下此言,岂非成全了他杨涟的名声。
朱由校的话语未停。
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名正言顺的照本宣科:
“朕绍承大统,御极以来,夙夜兢惕,惟恐德薄难承鸿业。然迩者科道连章,直陈贪蠹之弊:或侵吞辽饷以肥私囊,或盘剥小民以媚权阉,甚至鬻官卖爵、私没抄产。此等行径,上负祖宗法度,下悖万民仰望,实乃国蠹民贼!”
“昔《尚书》有云:‘臣罔以宠利居成功。’
今朕决意廓清吏治:
一敕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会审,自三品以上悉核田产税契,凡田过千亩而赋不及半者,以“诡寄”论罪;
二令十三道御史巡行州县,严查火耗、羡余、摊派,敢私征一钱者,斩立决;
三许军民实告贪官,凡举发赃银逾千两者,赏其半,荫一子入监。
朕闻汉宣帝诛霍禹而汉室振,宋太祖斩张琼而禁军肃。今大明纲纪弛坏,正需雷霆之力!
自王公至胥吏,倘有徇私舞弊、贪墨害民者,朕必亲勾朱批,付西市显戮,虽懿亲勋旧不贷!
诸臣工其惕然省躬,共扶清明。”
朱由校话毕,文华殿中群臣肃然。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辩驳。
盖因彻查贪腐,在大明乃是政治正确。
当年太祖爷就极力推崇,并且身体力行。
一度让洪武朝的官员成为中华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