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孙慎行更是手持笏板出班,他的剑锋直指方从哲。
“阁老安能为李汝华辩驳?”
看着乱糟糟的文华殿,朱由校面色不变,但心中却有些烦躁了。
今日常朝,这事情才解决了一件,这第二件刚说出来,便引得群臣激愤,关键是这群臣激愤所为,不是因为要解决大明朝的事情,而是转而为之为的是排除异己,搞党争。
我大明朝都要亡了,还要党争?
朱由校食指敲动三下龙椅扶手,一边时刻观察朱由校动作的魏朝当即喊道:“有圣谕,肃静!”
片刻之后,文华殿方才安静下来。
朱由校环视群臣,说道:“我大明立国二百五十年有余,积弊已久,以至国库空虚,加征辽饷之事尚需再议,只是,倘若不加辽饷,钱财何出?”
最后一个反问出来,朱由校的目光看向杨涟等东林党人。
方才杨涟以“道德批判+民生疾苦+派系攻讦”三位一体的论战模式,言辞之激烈,足令听者汗流浃背。
让李汝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问你:
如果不加辽饷,那军费以及赈灾款谁出?
杨涟当即说道:“查抄矿税监赃私,以充军用!”
朱由校转头看向魏朝,问道:“魏朝,查抄矿税监赃私,可得银多少?”
“至多百万两。”魏朝如实回答,脸色并不好看。
矿监乃是司礼监掌外的权柄,东林党人一直要削减,那他这个司礼监老祖宗的好处与权势岂不是要变少了?
杨涟面色一变,当即说道:“陛下容禀,魏公公所言差矣,辽东税监高淮任内敛财,导致万历三十六年前屯卫兵变,查抄银两不下百万,山东矿监陈增被劾时,抄没其家产得银30余万两,金玉珍宝无算,如今大明矿监有二十余处,若以每监平均抄没10万两计,二十余处矿税监总计可得200万两以上。”
魏朝当即辩驳。
“矿监贪墨毕竟少数,高淮与陈增乃是外监特例,即便是全部查抄,得银绝对不会超过百万,更何况层层盘剥之下,实际入国库者,能有多少?”
朱由校摆了摆手,魏朝旋即闭嘴。
“便算给事中所言,能查抄两百万两,那辽饷还是不够。”
杨涟当即说道:“余下不足者,便由内帑补充。”
朱由校要被这杨涟气笑了。
当真以为皇帝的小金库是银行?
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金银?
“内帑金银所剩不过五十万。”
杨涟继续说道:“陛下若是命宫中节衣缩食,不修宫室,必能省银百万,可充辽饷。”
不仅要拿朕的钱,还要朕省钱?
慨他人之康之事,还真是说得出口啊!
朱由校轻哼一声,说道:“宫中可节衣缩食,省银百万,那诸位臣僚,亦可节衣缩食,剩下的辽饷、赈灾银,便从诸位身上节衣缩食出来,可好?”
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