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朱国祚与刘一燝对视一眼,两人都选择低头沉默。
嗣君点的人中,东林党人与浙党臣僚皆是一半一半。
显然不是随便念的。
而韩爌心中震惧。
今日发生的事情,着实是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一时之间,居然呆滞住了。
好在韩爌多年为官,官场浸润数十年,让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转头看向后排的左光斗,眼神示意。
左光斗顿时明白那眼神蕴含的意思,当即上前,跪伏在地,以十分冤屈的话语喊冤:“殿下,方才臣并无失仪之举,还望殿下明鉴!”
说着,那眼泪都挤了出来,不去参加大明好声音,那简直是屈了才了。
然而,朱由校可不会惯着他。
只听见朱由校呵呵一声,对着左光斗说道:“御史当真什么话都没说?”
左光斗头磕得砰砰直响,喊冤道:“还望殿下明鉴!”
朱由校闭眼沉思,而韩爌、杨涟等人见此,心中大喜。
今日嗣君视朝,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立威,若是这第一步立威都不成了,那新君岂有威仪?
最后,必是要听他们的话!
但.
朱由校很显然让他们失望了。
只见朱由校缓缓说道:“本宫方才听到,御史斥骂元辅:居首揆而尸位,逢大故而模棱,浊乱朝纲,引用宵小,吮痈舐痔,媚事权阉,并且声量不小,可有?”
皇太子此话一出,左光斗只觉浑身一阵冰凉。
他方才说的话,殿下居然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还一字不差的能够复述出来?
咕噜~
左光斗咽了一口口水,刚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十分干涩,居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爌见此,赶忙上前说道:“殿下,监察御史今日得知先帝大行,故而精神震悚,神魂颠倒,今日在殿中狂语,还请殿下赦其不敬之罪!”
说完,以求救的眼神看向司礼监秉笔王安,想让他圆一圆。
王安老脸谀笑的看向朱由校,说道:“太子爷,今日监察御史在乾清宫外,苦等了陛下数个时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反而来说了。
朱由校倒是不知道,这东林党人给王安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让这在深宫爬上司礼监秉笔的太监如此愚蠢!
朱由校依旧是转头看向刑部尚书黄克缵,问道:“黄尚书,按《大明律》,欺君之罪如何处罚?”
黄克缵当即说道:“殿下,轻者流放,重者死、抄没家产。”
闻言,左光斗顿时绷不住了,他是真慌了。
“殿下,臣昏昏狂悖,不知所言,还请殿下恕罪!”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但真流放处死,却还不至于。
朱由校要的是杀鸡儆猴!
而不是彻底撕破脸。
他可还没登基呢!
朱由校当即说道:“本宫念在你公忠体国的份上,便饶你死罪,然死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