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虽暂且搁置,但小节要完备,我不愿夫妻在外显得生疏,让夫人脸上无光。”
郗彩唾弃他老奸巨猾,行动上却频频点头,“郎君想得周全,都依郎君的意思办。”
唇角弧度不散,他的视线下移,手指落在她颈间,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揉搓了两下。
郗彩不解,“怎么了?我脖子上有东西吗?”
昨晚牙齿轻啮,留下了淡淡的印记,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他答得稀松平常,“昨晚一时忘情了,没想到你不曾发现。明日叫个铜匠来,把妆台上的那面铜镜重新磨一磨吧。”
郗彩讶然,才想起果真有这事。自己粗心了,忘了仔细查看,今天居然还上宫中走了一圈——想来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此人心思缜密,这个位置衣领遮不住,他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以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吧。
忍气吞声地将就,临睡前有一些肢体的接触,等果真要入睡的时候,也就一拍两散了。因为杨训的胳膊应当经不起她枕,一夜压过来,第二天大抵要废了。
所以也无风雨也无晴,安生地度过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吃晨食,食案上摆着薤花茄儿、倭菜、糟瓜齑。
她看得发愣,怎么又是这些腌渍的东西,半点荤腥也不沾。
杨训姗姗来迟,很坦然地坐了下来,见她一直站着,奇道:“夫人怎么了?不想吃吗?”
郗彩说不是,敛裙落座,举箸却不知该如何下筷。
对面的人刚吃完药,袖笼中还带着一丝药香,淡声道:“我素来早上是不怎么吃晨食的,一晚汤药下去,至多再吃几样点心就够了。这是因为夫人来了,才让厨房备了这些。晨间吃得爽口些,免得肠胃整日受累。”
郗彩咽了口唾沫,笑着说是,“爹娘常教导我,节俭是美德,持家就该这样。”
暗里叫苦不迭,她盘算好的让他常年吃素,寡淡死他,现在竟然被他反将了一军。人家本就是这样活,难怪把自己造得不成样子,现在要来祸害她了。
一个王侯,只有中晌的食案上有一个荤菜,这正常吗?
疑惑暂且压下,闷头用罢了饭,嘴里没有一点味道。
杨训今天有事要忙,被左右簇拥着送上车辇,说是上军中商议兵事去了。郗彩送别他后返回府内,打定了主意要上厨房去看看,厨房的备菜怎么样,关乎她下一顿吃什么,于是顺着廊道一直往后,摸进了侯府后院。
后院里,原本最热闹不过是厨房,整天热气升腾,从早张罗到晚。可是这鄢陵侯府上,仆妇不过三五个,揣着手,靠在廊下闲谈,半点没有忙碌的模样。
郗彩走上前,那几名仆妇见了她,忙行礼叫主母,退让到一旁。她入内四顾,清锅冷灶,锅里还泡着没来得及清洗的碗。
时蔬和瓜果倒是有,但要论荤腥,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