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执政,便也没有心思调教子嗣,以致于至今都没有几个成进士的。
想到严嵩的独子,霍韬再度强调:“想方设法找到严世蕃,只要定下他杀人之责,老夫就能逼得严嵩辞官让位,不然的话,我们父子来日就得在诏狱再见了……”
“去!”
霍韬袍袖一挥,声如裂帛:“且看这京师内外——”
“究竟是谁先擒得那一枚杀子!”
……
“还未找到么?”
与此同时。
严嵩听了禀告,脸色也凝重起来。
自从国子监中,被胡宗宪和赵贞吉目睹严世蕃衣衫沾血,匆匆离去,现场留下了洪昌的尸体后,这位就失踪了。
锦衣卫早已四散寻人,可至今没有线索。
好消息是,不似上次鹿鸣宴被绑走,贼人发来绑架信件;
坏消息是,严世蕃失踪的时间越长,嫌疑越大。
当然,原先的情况是这样。
如今有了锦衣卫的审问,什么嫌疑?严阁老的儿子岂会有嫌疑?
“启禀严阁老,口供出来了!”
千户谭经再度来到身后,笑容满面地道:“贼人都交代了!”
“谭千户辛劳!”
严嵩掩去眉宇间的担忧,予以肯定,接过卷宗。
待目光扫过那些朱笔勾画的证词,他长叹一声:“竟有人将朝堂龃龉,染指抡才大典,实在触目惊心啊!”
经过锦衣卫这两日的加急审讯,案情的“真相”已然清晰。
流程概括起来很简单。
国子监监生洪昌,受人指使,以泄题秘卷,进士功名,诱严世蕃舞弊。
然严世蕃一身正气,断然拒绝。
幕后之人未能成功后,便杀知情的洪昌灭口,且将罪名栽赃在这位铁骨铮铮的首辅之子身上,欲借顺天府衙之手,坐实杀人大罪!
无所不用其极!
至于这个幕后策划者是谁。
一道道按压在供词上的猩红手印,已经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刑部尚书,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
霍韬。
围绕着这位阁老,又供述出来的一个个同伙,不少都是朝堂上位高权重之辈。
大案啊!
泼天大案!
看得锦衣卫心痒痒的。
这要是统统抓进来,得是多大的一批政绩啊!
关键是还能抄家!
谭经清楚,弟兄们已经摩拳擦掌,活像嗅到血腥的豺狼,眼见证词收集得差不多了,马上请示:“我等请霍阁老来北镇抚司一行?”
换成之前,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但这回天塌下来,也由内阁首辅顶着,被百官于殿上群殴打死的,可轮不到他们锦衣卫。
况且瞧着这位狠辣凌厉的手段,谁先弄死谁还不知道呢!
“不!”
然而即便如此,严嵩还是摇了摇头,转而盯住另一个目标:“将今科会试的主考官黄绾请来吧,会试出了这等大案,此人责无旁贷!”
“黄侍郎?”
黄绾是如今大礼议集团中,仅次于霍韬的二号人物,官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