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器相互摩擦——
百日枯的余毒，终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kami9♀com
咳嗽能够止住，但削瘦的身体已然恢复不到往日的魁梧kami9♀com
再加上年纪本来就大了，此次关入狱中，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时日无多kami9♀com
倒也又几分庆幸kami9♀com
人生的最后关头kami9♀com
抓住了潜藏暗处，威胁皇权的秘密结社首脑！
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想到了这里，王佐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kami9♀com
原本挂在那里，象征正二品都指挥使的腰牌，早已被收走kami9♀com
收走也好kami9♀com
省得沾满牢狱的污秽kami9♀com
他抬起头kami9♀com
看着月光被乌云遮蔽kami9♀com
“我的时辰……”
“到了！”
王佐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那个小内侍的传言与暗示kami9♀com
起初怀疑，那是黎渊社的贼子深恨自己，故意假传陛下的旨意kami9♀com
可当从不同的渠道，得知杜康嫔确实薨了，他就知道，那个小内侍确实是陛下派来的kami9♀com
显然，天子不希望将这件事带回紫禁城kami9♀com
继杜康嫔之后，这里也要有个了结kami9♀com
而主动为之，且不说身后名如何，至少能够保全家人kami9♀com
于是乎kami9♀com
王佐从草垫下抽出麻绳kami9♀com
绳子粗糙的纤维磨着掌心的老茧kami9♀com
一如四十年前，第一次握刀时的触感kami9♀com
在校场练刀，盛夏的阳光，把眉梢的汗珠照得晶亮kami9♀com
父亲教导的声音，在耳畔回响kami9♀com
“身为锦衣卫，就要为陛下尽忠！为大明尽责！记住了么？”
“孩儿记住了！”
“大声些！”
“孩儿记住了！！”
他将麻绳抛过横梁，打了个结实的结kami9♀com
绳子勒紧时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是抗议这不合时宜的忠诚kami9♀com
“陛下是圣君！”
“有太祖之风！”
“可中兴我大明！”
王佐站上摇摇欲坠的矮凳，喃喃低语着kami9♀com
石墙上的刻痕突然变得模糊——
不是老眼昏花，是久违的泪水模糊了视线kami9♀com
“臣……为陛下尽忠……为大明尽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