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名字,又好像是幻听,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脑海中只浮现出父亲模糊的背影和母亲慈祥的面容yiling9• com
他的父亲海瀚是廪生,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吃上了皇粮,只可惜两次乡试都落了榜,后在自己四岁那年,就不幸病逝,唯一留下的,就是一方砚台,上面雕刻着蟾宫的纹路yiling9• com
海瑞知道那是父亲的期许与不甘,深深记在心中,但母亲谢氏却只让他看过一回,并未时时以此为负担,逼着他一定要考中举人yiling9• com
而今,他似乎真的中了!
“十四弟,去吧!”
身后传来哥哥鼓励的声音,海瑞下意识地往声源处挤去yiling9• com
走着走着,忽然右肩剧痛,转头见一个白发老者死死抓着他肩膀,浑浊的眼里布满血丝:“后生……帮老夫看看……宛平……宛平范……范……”
“我帮老先生!”
海瑞见状赶忙扶住,生怕这老者一口气背过去,搀扶着对方一路到了榜单前,竟真的先查看起对方的名讳yiling9• com
可惜没有yiling9• com
那白发老者嘀嘀咕咕着,继续等待着后面的黄榜,海瑞定了定神,开始为自己搜寻yiling9• com
其实方才他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只是此刻看得更加清楚——
第二十七位,海瑞,国子监学子,广东琼山人士yiling9• com
朱笔写的名字,在黄纸上排成纵列,每个都在跃动yiling9• com
恍惚间,贡院屋檐上的脊兽在新升的朝阳下泛着金光,像极了父亲砚台上雕刻的蟾宫yiling9• com
他怔然许久,露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爹!娘!孩儿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