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唏嘘道:“前年我们村确实分到不少朝廷给的田地,那个时候大家过的也还不错,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也不至于到了年关,连置办年货的钱都没有bqg39♟cc可是后来,上头的官老爷三番五次下来收粮,说是朝廷打仗,要收粮食bqg39♟cc”
“咱们自家都吃不饱,又哪想卖粮食呢,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还是卖了bqg39♟cc可是官府却一声不支,到如今也没有把钱给我们bqg39♟cc这越到后面,大家都撑不住了,只有卖田,最后又变成了佃户bqg39♟cc”
老者手掌干瘪,眼睛凹陷,一瞧便是长期饿肚子的摸样bqg39♟cc
姜承枭抿了抿嘴,问道:“收粮的人连个字据都没有留下?”
“字据?”老者摇头苦笑,“官老爷们能少来几次,咱们就谢天谢地了,哪敢要字据bqg39♟cc”
“老丈就没有想过去官府讨个说法吗?”姜承枭刚说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还显得很愚蠢bqg39♟cc
果不其然,老丈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你呀,太年轻了,咱们这种泥腿子去了官府,那不是自找苦吃么bqg39♟cc到时候说法没有,说不定就会给你治罪关几天bqg39♟cc”
同老人家聊了很多,姜承枭也渐渐摸清了情况bqg39♟cc
他打仗是要征收粮食不假,可是从没有下令让官员竭泽而渔的去收粮食,更没有让官员收了粮食不给钱bqg39♟cc
有些人,打着他的旗号在下面阳奉阴违,中饱私囊bqg39♟cc
不仅是太谷县这边有这样的情况,离石郡、楼烦郡、西河郡等地都有这样的情况bqg39♟cc
因为目前还不是特别的严重,所以事情还处在萌发的状态bqg39♟cc
“哈嚔!”
夜深了,姜承枭没睡,怀里面的儿子姜恤打了一个哈欠醒了,小脑袋缩在他怀里面bqg39♟cc
“爹爹,你在生气吗?”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看着他bqg39♟cc
姜承枭回过神,看着儿子bqg39♟cc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爹爹的样子好像阿娘生气的时候一样bqg39♟cc”小家伙说bqg39♟cc
“你阿娘生气的时候什么样子?”姜承枭随口问道bqg39♟cc
小家伙撅了撅嘴,想了想,“阿娘生气的时候不说话,脸绷的很紧,像是大虫一样bqg39♟cc”
大虫?
姜承枭一楞,旋即失笑bqg39♟cc
“你这小子,敢这么埋汰你阿娘bqg39♟cc”
“爹爹,埋汰什么意思啊,先生没说过bqg39♟cc”小家伙仰着脖子,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脸上充满了求知欲bqg39♟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