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拿起一根朱红的绳子,在掌心比了比长度
“给孤的?”李肇跟过来问
她摇头,“想给黑十八编个项圈”
李肇失笑,“它比我有福气”
“那是自然毕竟是殿下的狗”
这话有点怪怪的
他本想再说句什么,见薛绥眉眼弯弯,笑得像偷着糖的孩子,松弛而雀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恰逢当地有个小节,温氏便领着他们去附近的村寨
夜里很是热闹
姑娘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薛绥被几个热情的姑娘拉进去,学着她们的步子,动作笨拙地扭动几下,引来众人善意的大笑
她有些窘,回头去找李肇
他正站在火光外,负手望着她,唇边噙着笑,比跃动的篝火更暖
温氏在一旁道:“太子殿下真是爱重姑娘”
薛绥浅浅一笑,眨了眨眼:“贤王殿下对王妃不也宠得紧?”
温氏低头,抿着嘴笑,没再言语
回府的路上,薛绥有些乏了,不知不觉便歪靠在李肇的肩头
“这里的日子,比京里清净”
“喜欢?”李肇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温和
“嗯”她轻声应着,又嘀咕一句,“就是假发太长,麻烦要不是为了殿下的脸面,我才懒得戴它……”
李肇低笑出声,很自然地伸手替她解开假髻的扣绊
“转过去”
薛绥一怔,依言微微转身
他动作小心地将假髻取下来
薛绥的真发只到耳际,碎碎地贴在头顶,显得脸小
“舒服了?”
薛绥回头轻笑:“殿下这手艺,不怎么样”
李肇含笑看她,目光缱绻:“无妨横竖也只为你一人绾发”
顿了顿,又柔声道:“你不想戴假发,便不要戴了头发长短,孤并不在意平安,你不必为我勉强自己”
薛绥心头微动
默默的,又将假发拿过来
“戴上吧,我喜欢殿下有脸……”
李肇哭笑不得:“???”
他何时没脸了?
这天晚上,贤王的书房里,灯火亮至深夜
李肇与李劭对坐,中间隔着一壶清茶
“上次与皇兄这般对坐夜谈,已是十余年前那时年少,哪会想到皇兄一去滇州,竟住了这许多年,再未回京……”
李劭叹口气,眼里满是怅然,“岁月不饶人啊,臣已过而立,鬓角都生出了白发……”
想当年,他们都是父皇不待见的皇子李肇年幼时藏不住心事,常趁宫宴散了,拉着他分食一块点心,或是围炉说些少年人的痴话……
可时移世易,彼此早不是当年模样了
他不再是稚气未脱的皇太子,他也不再是少年心性的皇长兄
李勋道:“太子殿下已然长成,雄才大略,政绩卓然,不负皇祖父生前厚望,实乃社稷之幸……”
“皇兄过奖”李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滇州局面初定,三十六寨经此一事,心气已平往后数年,当是无碍了”
李劭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