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率迟上前,她掀开地裤腿,非常自然地双手将他略微分开摆好。
没任何避忌或同情,目光聚集在胡大夫动作上,全神贯注。
胡大夫按住徐慕白右腿上一个穴位:“看准了,这是足三里,治下肢痹痛、癫狂。这是第一针。”
姜姜点了点头。左手拇指按住徐慕白左腿相应的穴位:“记住了。”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过了大半个时辰,针灸结束。
率迟送胡大夫出去。
姜姜放下徐慕白的裤腿,又回了回头想起什么:“公子,奴婢能借用一下公子的笔墨纸砚吗?”
徐慕白向来大方:“你用吧。”
“多谢公子。”
姜姜连忙去书桌前拿了些笔墨纸砚,本来想坐在椅子上,又临时想起这是五公子的位置,走了几步出来坐在客厅当中的饭桌上。
徐慕白扭头遥遥看向她。
太傅府公子的贴身丫鬟,基本都会读书识字。只不过分到徐慕白这边的未必,之前有些便是一知半解的。
姜姜显然会读书,刚刚那个小丫鬟还叫她“小姐”,姜姜言谈之间没有大户人家奴婢动辄行礼屈膝的习性,倒很自然。
徐慕白见她抄录完了,问:“写的什么?”
姜姜走过来,抄录递过来给他看,自己拢裙福下身,是股很亲近的姿态,因为这位五公子很好说话。
徐慕白看完后,这写穴位名称的字迹倒是很娟秀细致,不过腿部图画得真是歪歪扭扭。
“你没学过画?”他一哂。
姜姜摇头,她自小照料药材,琴棋书画女工一概不会的。
“扶我起来。”徐慕白吩咐。
姜姜接过纸,放置一边,先给徐慕白穿上衣物,穿衣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问:“公子不午睡了么?”
“不用。”
姜姜点点头也不多言语,穿完衣物后扶徐慕白,双臂让他支撑着坐上轮椅,再推他到书桌前。
徐慕白拿起姜姜用过的毛笔沾上墨水,不一会儿,这腿部图便画了出来。姜姜奇怪:“公子学过医?”
“我见过自己的腿。”徐慕白搁下墨笔。
姜姜端着纸脸一热:是啊。
徐慕白不禁微微笑了笑。
率迟走到门口,见这景象一愣。
倒不是说他没见过徐慕白笑,徐慕白跟他在一块儿倒是经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