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为救他舍家弃国之事我亦听说过,本当是佳话可今日裴姑娘的遭遇我已知晓,乃因他攀附信王,欲娶王女,任由信王追杀裴姑娘”
“你如何得知?”
“我亲眼所见信王杀人,救下裴姑娘后问她为何,她言‘信王为女横刀夺爱’”
殷婉晴于是看向顾经年,等着看他如何解释
顾经年解释了白既也不会信,干脆故作讶异,道:“信王?他怎么可能这么做?此事恐怕有误会”
殷婉静道:“是否误会,等他来了自然能见分晓”
白既冷哼一声,道:“方才你来,我便一直看着你,裴姑娘身受重伤,你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先与人攀谈,钻营人脉,好一个负心凉薄之辈”
面对这个裴念的救命恩人,顾经年依旧不还嘴,应道:“白兄教训得是”
“呵”
白既骂得是痛快了,实则没什么用,也不可能真就拆散他们,最后还是往旁边让开
他一指院子那边的客房,道:“裴姑娘伤在背上,我让家中女侍照料”
这人是个守正君子,很知道避嫌
顾经年于是再次客气致谢,道:“多谢白兄”
“虚伪”白既轻哂了一句
顾经年依旧是不以为意地笑纳了
几人到了屋门前,白既放轻了声音,向守在门外的侍女问道:“裴姑娘醒了吗?”
“醒了”
他们这才推门入内
裴念其实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听一向狂妄的顾经年被白既冷嘲热讽却不反驳,她莫名觉得心情不错
或许是因为喜欢看顾经年吃瘪,或许是因为知道顾经年感激白既救了她“还好吗?”顾经年走到她旁边问道
裴念轻声道:“我没事”说着,她主动拉过顾经年的手,带着些懊恼与自怨自艾的语气,道:“我不想连累你”
“别胡思乱想,你好好养身体”顾经年也表现出亲近深情的模样
裴念喃喃道:“殷淑很喜欢你,我可以成人之美的……”
一旁,白既听不下去了,瞥向顾经年的目光愈发鄙夷
顾经年知道这是裴念在为自己释疑,于是继续配合着表演,道:“不是那样,我与信王既有结义之谊,又岂可能与殷淑有纠葛?”
裴念闻言,露出了一个悲凉凄怆的笑容,道:“你可知,是谁伤了我?”
“莫非真是信王?”
裴念点点头,直视着顾经年的眼睛,察觉到了他试图通过眼神传递的消息
她知道开平司命令顾经年杀殷誉成,不免猜测他也许已经把人杀掉了
若如此,接下来面对殷婉晴的发问,或该含糊其词,尽量大事化小
正这般想着,屋门外有人禀报了一句
“郡主,信王来了”
“我去迎王叔”
殷婉晴这般应着,语气平静
屋内旁人的反应也都是平平淡淡的,大家都知道事情与信王有关,他过来也不稀奇
唯有顾经年,心中大为惊讶
他亲手杀了殷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