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耿京,还是在城头瞭望的梁阿泰,又或者是率军建立营垒,负责警戒的辛弃疾,乃至于刚刚渡河,从浮桥上牵马走下的叶师禅都看到了这一幕,随即纷纷变色。
“那边是什么?是失火了吗?还是有人要传递信号?”
“辛文远,你亲自带人,去到那边看一看!”面对部下的疑问,辛弃疾没有犹豫,直接指着自家族弟说道:“是贼人烽火就举黄旗,不是……”
辛弃疾话声刚落,就见到东南西各个方向都有烟柱升腾而起,不由得心神俱震。
“不用去了,这是个口袋,平阴是陷阱!”确定了之前的怀疑之后,辛弃疾却并没有任何兴奋之色,而是更加恼怒起来:“如此多的兵马,埋伏在左近,但咱们的游骑却从没发现,金贼有内应!孔端起这厮果真是叛了!”
“传令各军,还没进城都不要进城了!向我聚拢,迎击金贼!”
辛弃疾大声下令完毕,军使们刚刚出发,他就见李铁枪奔马而来,勒马大声说道:“节度有令,大军速速进城!”
辛弃疾厉声说道:“节度这是在说什么疯话?!金贼既然将平阴让给了咱们,如何在城中没有布置?!大铁枪,你难道也糊涂了吗?”
就在双方还没有争执出结果的时候,天平军已经开始有些混乱。
有的人接到了耿京的命令,想要进城;有的人则是看明白了局势,并且接到了辛弃疾的通知,想要与踏白军合军一处;更有许多聪明人一下子想到了许多,干脆丢盔卸甲,带着心腹们一起逃之夭夭了。
城头的梁阿泰却没有关心城下的混乱,而是听到亲兵传来的讯息,目瞪口呆。
“什么?你再说一遍?!”
亲兵吞咽了一口唾沫,艰涩说道:“禀将军,城中粮仓处的粮囤,只有上面一层是粟米,下面全都是沙土……”
梁阿泰如遭雷击:“县令他们呢?把他们都带上来!”
亲兵去寻了片刻,回来之后颤巍巍的说道:“没……没了……都找不到了……”
梁阿泰愤怒异常,随即心中又是一片冰凉。
金贼这是要断天平军的粮草啊!
不对!
平阴虽然已经被清空了,可还有东阿城中的粮草。
如此想着,梁阿泰慌忙看向了北清河上的浮桥。
彼处正在转运辎重,而且不仅仅是大小船只往来,更有许多牵着马骡的民夫在浮桥上缓缓移动。
再往西南望去,却只见片片帆影已经转过了群山的遮蔽,沿着北清河顺流而下,急速冲杀而来。
而在这些打着金军旗号的大船抵近之后,耿京的脸色顿时变得灰败不堪。
金军不会有这么多的战舰,他们的舰船大多都是商船或者渔船改装而成的,而且金军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成熟的水手。
只可能是梁山泊与北清河上下游的豪强都投了金军,才能拉出如此多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