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们几乎将所有备马跑废,而在与王琪和王振的后备兵马拼死一战后,战马更是死伤惨重。
到了如今,全军两千余人,几乎人手只剩下最后一匹战马了。
如今的形势,简直与徒单贞等高级军官所担心的一样。
前来支援的淮东三万户精锐在经过长途奔袭之后,本事发挥不出一半不说,更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脱离战场的手段。
若是大胜还则罢了,若是大败,这三千精锐连撤出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父亲!”蒲察兀迭检查完了马匹之后,对着蒲察世杰说道:“无论如何,还请速做决断!若是再不开战,儿郎们就要冻死了!”
蒲察世杰看着横在身前的方阵,又望了望方阵中高高飘扬的‘破敌’大旗后,将目光投向了一里开外的淮西大军。
彼处虽然已经止步,却因为之前走得太快而导致阵型散乱,后阵的戴皋也不是什么惊天神将,根本无法迅速收拢兵马,直到现在依旧是乱糟糟的。
“父亲!”蒲察兀迭焦急催促。
蒲察世杰瞥了儿子一眼,哈出一股白气:“我军还有多少能战的兵马?”
蒲察兀迭一愣,连忙踏上马背,回头扫视,随即坐了回来:“禀父亲,两千五百骑!”
“足够了!”
蒲察世杰高举长刀:“徒单速列,率你们徒单部的族兵,随我来!”
“兀迭,其余兵马都交予你,为我后继,知道该如何做吗?”
蒲察兀迭微微一愣,随后看着那面破敌大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孩儿自然知道!”
半刻钟之后,在张小乙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中,两千余金军甲骑在武捷大旗的指引下,绕开了破敌军设立在官道上的坚阵,一头砸进了淮西大军的后阵。
戴皋所部刚刚站稳脚跟,还在转向列阵的过程中,就遭遇了金军的痛击,当即乱成一团。
“都站定了!”戴皋指挥部下迎敌,率领数百甲士一齐向前,试图挽回战局。
然而金军甲骑的生穿硬凿一旦开始,哪里是那么容易阻挡的?
步卒的枪阵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排列整齐,哪怕是相对精锐的甲士也无法凭借自身力量阻拦狂奔的战马。
后阵的两千余人仅仅坚持了一刻,就在蒲察世杰的迅猛打击下全军溃散。
戴皋统制大旗被夺,戴皋本人生死不知。宋军自相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蒲察世杰凿穿宋军后军之后,竟然马不停蹄,倒卷着溃军向虞允文所在的中军冲去。
张小乙脸色铁青。
原本他还想要以破敌军为诱饵,吸引蒲察世杰来攻,从而为淮西大军争取时间,却不曾想到,蒲察世杰毕竟是天下名将,判明战场形势之后,根本没有与张小乙拼命的意思,率领大军绕过了破敌军,冒着被前后夹击的危险直取虞允文。
这下子轮到他做抉择了。
而且破敌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