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理论上左监军徒单贞就有了发作的理由,可以拿高景山的项上人头来立威
军使也知道军令极其强硬,随即就低声劝道:“高总管,这风雪眼瞅着是越来越大了,左监军担心,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张荣全身而退,对于士气的打击就太大了”
高景山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高安仁,只觉得自己这个侄子成长速度一日千里,已经不能以普通小辈视之,随后则是见到军使牢牢盯着自己,不由得嗤笑一声:“这次就给左监军一个面子,咱们走!”
说罢,高景山再次深深的看了那面东平大旗一眼,直接拨马离去了
武安军第二将仁佳卓不由得感激的看了高安仁一眼,随后接过了指挥权,指挥着各部兵马交替后撤
张荣亲自率军,再次击溃了身前的一个谋克之后,只觉得胳膊一阵酸痛,胸腹处的剧痛也随之传导过来,让这名老将不由得暂时放弃了继续追击,而是拄着长枪,在原地稍稍喘息
“列阵!列阵!”
“他娘的别追了!”
“快回来,列阵!”
有东平军的军官大声呼喊,然而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之中,人力显得极为渺小,旗帜与金鼓的作用也随之变小,再加上力战之后的疲惫,以至于收拢兵马都变得极为困难
萧恩再次前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头盔已经不见,左臂也已经抬不起来了,浑身混杂着尘土、鲜血与雪花,不知道刚刚经历了多么惨烈的一场大战
见到张荣之后,萧恩着急说道:“大哥,已经足够了,现在就算赵官家当面也足够了,贾和仲那厮已经回城了,再不走,东平军就全都留在这里了!”
张荣望着这名从梁山泊杀官造反之时就跟着自己的老兄弟,不由得笑了:“阿七,你说的对,就算是赵官家当面,咱们也对得住他了,你赶紧回去统军,我亲自断后,咱们撤回扬州城!”
萧恩精神一振,随即则是面露犹疑:“大哥,你还能撑得住吗?不成就让俺来断后!”
张荣笑道:“别他娘的扯淡了,你还有几分力气?赶紧走!再不走就走不得了,这可是你说的!”
萧恩终于还是咬紧牙关,拨马回头
张荣目送萧恩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身前,彼处武安军也已经脱离了战斗,远离了战场,隔着风雪,似乎有金鼓之声传来
张荣继续让麾下收拢兵马,并且在营寨中占据有利地形,以互相掩护撤退
然而刚刚动身,张荣就听到一阵闷雷般的声音自北方传来,有些不晓事的年轻军卒还以为是冬日打雷,纷纷有些诧异的望向天空
可如张荣这般老卒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这必然是大股骑兵奔腾的马蹄声!
“结阵!”
“都立定了!长枪在前!向北!向北!”
“迎敌!”
东平军的军官们迅速下令让士卒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