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的向后撤去
第五猛安对忠义军的畏惧,终于超过了对拔队斩军法的畏惧
而恐惧是会传染的
在经历了袍泽被临阵杀头,大营失火,后路被阻,侧翼崩溃后,哪怕是天下强军也坚持不住
面对忠义军的正面强攻,金军阵型中出现了第一名逃兵,随后则是以点带面,全面瓦解
原本为了对抗敌军而结成的坚固阵型犹如被洪水冲刷的沙堡般,溃散开来
武兴军不敢再对抗身前的敌人,纷纷转身逃窜,如果有挡路的,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只是一刀砍去,仿佛曾经的袍泽是生死仇敌一般
蒲察光见状,也只能长叹一声
溃败至此,神仙难救
然而这厮却没有直接回头逃窜,而是率领十几个亲卫,向着战场东侧的武兴大旗而去
彼处,作为武兴军最后一掷的甲骑大阵已经停止了整体移动,甲骑以十几骑、几十骑为单位,向着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忠义军发动了反击,并且迅速陷入了混战
虽然并没有落入下风,武兴军甲骑却已经丧失了那如同山洪爆发般的毁灭性力量
而那面武兴大旗之下,蒙恬镇国脸色青白不定
因为不只是后阵有忠义军甲骑捣乱,前阵这边也有二百甲骑来往冲锋,偏偏这伙子骑兵的主将满口粗鄙之语,动不动就是什么你家李秀爷爷云云
谁特么知道李秀是那颗葱?!
更让蒙恬镇国愤怒的是,他偏偏还无法奈何这厮,因为大阵已经被张白鱼搅乱,后阵处处陷入混战,又有远远近近数百步卒列阵压过来,蒙恬镇国直接指挥的竟然也只有不到三百骑
虽然金军弓马娴熟,马军要比忠义军要精锐一些,却又如何能迅速将数量差不多的甲骑击溃?
“都统!撤吧!卓陀安已经溃了!俺们也没坚持住!全军都溃了,再打下去,武兴军全都要折在这里!”眼见蒲察光偃旗息鼓,狼狈而来,蒙恬镇国刚要呵斥,却又立即被对方的话浇灭了怒火
其人在马上晃了晃,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蒙恬镇国勉力说道:“咱们还有如此多的马军,难道事情就一定不能为了吗?”
蒲察光拔下裙甲上插着的箭矢,摇头以对:“都统,俺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一死以报国恩,不负陛下恩义可都统你真的想过,如果武兴军全都死在这里,对国家是好还是坏吗?
如果没了武兴军,整个山东还有谁能挡这些忠义贼?若是山东陷落,或者耽搁了南征的大局,到时候都统难道不是负了陛下吗?”
蒙恬镇国脸色阴晴不定,在愈发响亮的‘杀金贼’之声中变得惶恐起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蒲察光所说的是对的
难道连一死以报君恩都不可得吗?
“都统,现在撤咱们终究还是能撤出些许兵马的,联合了裴满回、吾古孙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