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死死拽着管崇彦的马缰
管崇彦自然无话,甚至乐得轻松,任由四名骑兵将其夹在中间,沿着官道向着大朱庄而去
行进不过一里,管崇彦就直接皱眉:“你……你唤作什么?”
那领头者说道:“贵客唤俺钱二即可”
“钱二郎”管崇彦指着官道旁,被绳子捆着双手,穿成一串艰难行进中的百姓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钱二满不在意是的说道:“这不是县衙要征民夫嘛,反正秋收已过,地里也没活计官府就想着让他们出来做工,给他们一口饭吃,不让他们在家里浪费自家粮食,这是多大的恩义?
可这些刁民不知道听了谁的蛊惑,竟然不应募,只能用这种方法呸,都是他娘的记吃不记打的刁民”
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钱二忽然烦躁,啐了一口恨恨说道
管崇彦看了看那一串踉跄哭泣前行的百姓,又看了看牵着战马缰绳的钱二,脸色抽搐了几下:“果……果真是贼厮刁民”
钱二仿佛遇到了知己,声音也变得激昂:“可不是嘛?贵客有所不知,前几日租子,俺们朱三爷自有公道,每亩一百五十斤,但有几家刁民非得讨价还价,非得说今年减产,让宽恕则个
俺大哥挨家挨户去搜,亲自去劈开他们家的床榻地板,发现全都是黄澄澄的谷子有家疯婆子,见到事情败露,竟然用剪刀来捅俺大哥,俺大哥虽然一刀把这疯婆子剁了,却也伤着了,现在还在床榻上养伤
贵客,你说这些刁民不是贼厮是什么?”
管崇彦复又笑了起来:“确实是贼厮”
这年头一亩地谷子产量大概是二百斤到三百斤,事实上,金国的水利设施荒废,又是动乱连年,哪能精耕细作?
实际上一亩能产一百七八十斤谷子,就已经算是丰收了
而这朱天寿竟然每亩要收一百五十斤的租子!
这是将那些佃户往死了逼!
果真是个贼厮!
贼厮!!!
惯于冷着脸的管崇彦,此时笑容却愈发灿烂
两人说笑间又行进了两里,正巧遇到之前去向朱天寿报信的庄户,说朱三爷在大朱庄等候贵客到来
到了这时,钱二终于彻底信了管崇彦,放开了缰绳,连连道歉
管崇彦大度的摆了摆手
不过两刻钟,一行人就抵达了大朱庄,管崇彦在庄子最中央的大堂中,见到了朱天寿
朱三郎惊喜交加,上前握住了管崇彦的双手:“好兄弟,你可算来了,这两日俺度日如年,坐立不安”
管崇彦恭敬说道:“朱三爷莫怪,原本俺们要在狭道南侧扎营,此时要改变大的军略,无论如何也要请示元帅,不能擅自主张”
“是是是”朱天寿拍了拍额头笑道:“是俺急昏了头”
说着,两人落座
还是朱天寿开口说道:“管七郎,今日你有些托大了,如何能大大咧咧从官道而来,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