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肚圆,又遥遥向着这边跪地叩首,不由得叹了口气
刘淮挑眉笑道:“怎么,张四郎又开始感古伤今了?”
张白鱼俊秀的脸上表情复杂,却是立即回应:“大郎莫要嘲笑,我只是有些疑惑”
没待刘淮询问,张白鱼就说道:“这些人全都是女真人,我应该……应该……恨他们的,对,我应该恨他们的,我应该想着把他们都宰了,细细剁成臊子才对,可……可我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甚至想着,找个地方安置他们才对大郎,你说我是不是有些毛病?”
刘淮继续吸溜面粥,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张白鱼:“你这不是毛病,你这是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正是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张四郎可谓得‘仁’之三味了”
张白鱼摆手:“大郎你莫要再取笑我了”
刘淮变得正色:“这如何是取笑呢?我问你,若是你没看到这些人,你麾下兵卒说围起来了一个女真庄子,你会不会下令鸡犬不留?”
张白鱼犹豫片刻:“若之前,我自然有可能下令,而如今,我真的见了这群女真人过得有多惨,我……我也不知道了……”
刘淮同样莫名长叹:“是啊,没真正看一眼,如何能知道阶级矛盾竟然已经到了能压过民族矛盾的程度了呢?”
“什么?”张白鱼没有听懂,连忙询问
“没什么”刘淮摇头,还要再说什么,却见那名老妪在阿典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刘淮放下木碗,随意一拱手,刚要寒暄两句,却听到老妪说道:“诸位贵人都是汉人吧?”
阿典论当即愣住,看了看自家母亲,有看向刘淮等人,张嘴欲言却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刘淮却也不奇怪:“老夫人好眼力,却不知道我们如何露了破绽”
老妪摇头:“破绽太多了,也只有俺这心急的傻儿子才会把你们认作女真贵人”
“哦?”刘淮似乎有些不信
老妪继续说道:“像俺这种半截人都入土的老朽更是如此,仅用鼻子闻,也能分辨出来
我们女真贵人身上都有刀子味,而你们汉人贵人身上都有麦子味越是位高权重,志向远大,身上的味也就越重
而贵人你身上的麦子味,已经浓郁到百步之外就能让老朽闻到的程度了”
刘淮笑了笑,不置可否:“那你们还要跟我走吗?”
老妪斩钉截铁的说道:“走!俺们自然要随贵人走的!”
“阿娘?”阿典论惊奇出声
“蠢儿子”老妪重重跺脚:“你不是说了吗,沂水县这两天就会乱,现在有贵人相助还不跟着走吗?就因为贵人是汉人,你就要反复?
难道你跟着掏大粪的那宋帮主就不是汉人了?难道家里收了好多女真汉子当骑奴的朱三爷就不是汉人了?”
阿典论也回过味来,当即重重点头
当然,作为活了几十年,经历过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