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所穿的衣甲与金军甲骑别无二致,再加上其人又不似乌野一般身先士卒,所以冲入金军阵中放肆砍杀的宋军根本没认出他是金军主将,只是一窝蜂的冲向高字将旗
在战争中,斩将与夺旗的功劳是相等的,就是因为旗帜是将领指挥军队的重要手段,失去旗帜的将领,跟死了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反正都再也无法指挥军队
既已杀入阵中,刘淮扔下碍事的丈八铁锥枪,拔出厚重麻扎大刀,先是用刀背将阻拦在身前的甲骑砸落马下,刀锋一转,对着金军旗手奋力劈去
准确的说,这一刀的是冲着旗杆去的,可不知道是刘淮动作太快,还是金军悍勇,持旗之人竟然拔出腰刀想要反制
结果可想而知,旗杆连带着持旗金军的胳膊一齐被砍成两段
“夺旗!”
刘淮没有管落马哀嚎的金军,举着夺来的‘高’字大旗高呼
“万岁!”
“万岁!”
金军甲骑虽然落入了下风,可毕竟胜负未分,然而宋军见到此牧,皆如同已经获得大胜一般,纷纷欢呼起来
而这欢呼声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在反击的金军回头既看不见将旗,又听不到高安仁的指挥,瞬间大乱
待到刘淮穿阵而过,与张白鱼汇合之后,这支金军甲骑彻底维持不住,崩溃开来
“张四郎,此时你要听令吗?”刘淮在马上大声询问
张白鱼气喘吁吁,却是立即倒持双涧拱手以对:“统领请说”
战争是最大的威望来援,尤其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即便在两刻之前,张白鱼还是一肚子不服气,可在此时,他是真的不敢再掂三搞四了
“你部弓骑多,五人一队去追杀溃军,不要过于分散,不要追出五里!”刘淮昂然下令
“喏!”张白鱼颔首应诺
刘淮继续回首下令:“其余人,随我冲杀金贼步卒,了结此战!”
宋军骑兵随即再次分为两部
一部分由张白鱼带领,四面散开,如同一张大网般追逐砍杀金军甲骑,哪怕此时金军骑兵依旧还有近百人,却惶惶如丧家之犬,根本阻止不起有效反击,被区区不到五十之数的宋军骑兵包围合击,如同削苹果一般,将包围网中的金军挨个砍杀
另一部分则是由刘淮率领,沿着金军步卒阵型的背后,自东向西,往返冲锋呼喝,用最小的伤亡以进行恐吓
效果好的惊人
金军步卒的人数虽然略微超过宋军,可魏胜是何人,他亲自率军突击的时候,哪里是几列横阵能挡的?
金军的前阵大旗被他砍翻了三面,整条横阵呈现一种倒V字状,中军几乎被突破,全凭后阵的督战队不停的杀人,才算是勘勘将阵线维持住
然而当刘淮所率的宋军骑兵如同砍瓜切菜般打崩金军甲骑后,最先崩溃的金军却是后阵的督战队
督战队原本就是与身前的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