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天的协助办案之后,专案大组部分人下班了。陆行舟离开园林路小队的会议室,来到停车场准备离去。他发现水生在车前等着自己。
作为线索和物证提供者,水生这回不需要接受羁押。在时间上,他可以自行安排,有需要的时候配合笔录即可。
“你等我有事?”陆行舟问。
“有事。”水生说着,将手里的一本书递了过去。
陆行舟一看,那本书书名叫做“东华国刑事法”。
“看这里。”水生指着书中的一个折页处。陆行舟看去,那一页上的一段话底下被用笔划了横线。
那段话大概的意思是,当行凶者已经死亡后,应当停止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受害人有权追究其民事侵权责任,对凶手产生的侵权之债,该侵权之债由凶手的继承人承担。被侵权者有权要求凶手的继承人以其继承的财产进行赔偿。
“什么意思?”陆行舟问。
“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一般案件里受害者都会得到一大笔的赔偿。”水生说道,“六年前,这个叫常宝的人进入我的屋里行凶,我一度被他打成重伤,差点当场嗝屁嘎掉。我遭受到了严重的身体上和心理上的侵害。因此,我想要申请他的财物赔偿。”
原来是这事啊。
陆行舟眼光一动:“你很需要钱?”
这不废话嘛,行走在这个残酷的世间,谁不需要钱?不发工资给你,你陆大科长愿意免费给“天庭”组织打工嘛。
“money是个好东西啊,它是自由的前提。”水生笑道,“没有了钱,人就像被拴在绳子上的狗,就不会有自由。”
“谁给你灌输的这种理论。”陆行舟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不用灌输,自小在渔村自食其力的水生,比谁都知道钱的可爱之处。
在燕园生活,他亦勤工俭学,尽力减少对燕园的依赖。
常宝袭击自己那天,燕家医生那句“那药可贵”深深刺痛了一个少年敏感的心。
游历东华国三年,历尽人世冷暖风霜,无钱寸步难行。
整修雪阳湖的别墅,还需要大量的财物投入。
答应给文克庭等人的梅山的收益分成,还没有实现。
后续“水神俱乐部”的经营,亦需要追加投入等。
“生活啊,这是残酷的生活教给我的至理名言。”水生说。
陆行舟见他如此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