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一般迅速冰消瓦解德军一路上所向披靡摧枯拉朽,每一条道路上都能看到大量被绳索捆绑串连的俄军俘虏,正在德军士兵的押解下被赶往后方的战俘营虽然连续作战好几天的德军官兵同样十分疲惫,但相较俄军的情况却又是有着云泥之别;在空前大胜的刺激下德军官兵无不卯足了劲,鼓足余勇奋力追击,直至将崩溃败逃的俄第二集团军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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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西落,光华黯敛;夜幕沉降,云雾聚合
泥泞崎岖的沼泽地中,一行数人正在灌木丛生的林叶之间艰难地前行天空中乌云环合,星月隐匿,到处都是茫茫一片黑暗,宛若通古斯北疆地区的极夜景象
微微的一丝亮光如同混沌初辟的第一缕花火;橘红色的火焰前,是一张蓬头垢面、乱须如草的憔悴容颜就着火柴所发出的微弱光线,中年军官终于再一次看清了指南针所指的方向他用指甲盖竖直拈着这根细小火柴的最底部,想努力让它再燃烧得更久一些;然而数十秒后,从指尖猛然传来的烧灼剧痛却迫使他不得不扔弃了这最后的光亮无垠的黑暗再度笼罩而上从四面八方将夺路逃亡的他们团团包围一阵微风吹来,影影憧憧的林叶树影随之摇动,在漆黑的暗夜中,仿佛无数妖魔在远方无声地出没
“波托夫斯基,我们距离边境还有多远的路途?”沉重凌乱的脚步声里,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忽然哑声开口道
被唤作波托夫斯基的领头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轻声道:“上将阁下,我们距离国境线只有十公里的距离了德国人虽然封锁了边境上所有返回祖国的路口,但对这片人迹罕至的沼泽荒原却仍是力有未逮;只要我们再坚持前进三个小时,就能与边境上巡逻的哥萨克骑兵会面到那时,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苍老的声音没有再说话,开始继续在凹凸湿滑的沼泽地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喘息声却越来越沉重而剧烈,步履也变得摇晃不定,脚下踉跄感受到身后之人越来越凌乱的步伐,波托夫斯基登觉不妙;他连忙招呼停止前进,而后手忙脚乱地在四周一阵摸索,找了块石头将后方之人缓缓扶坐了下来
夜风习习,树枝沙沙摇曳在极近的距离上,几张憔悴失落的脸孔默默对视,目光闪烁,相顾难言
“不到四天时间,我第二集团军就全军覆没了五个精锐的兵团,23万勇武的官兵军队,目前已经尽数不复存在”苍老的声音幽幽开口,话语中带上了无尽的悲怆和苦涩,“沙皇陛下信任我,将这个大集团军交到我手中;然而经过这样的惨败之后,我又有何面目再回去见他?”说道最后一句,萨姆索诺夫已经是喉中滞堵,一股久违了数十年的酸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