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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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坡恬园在潭州城东北六十里外的驿道旁，为朱家的宗祠所在，据闻此是朱家在咸丰年间躲避太平军时所建，也算是潭州府外有名园了bqdo★cc恬园处于山间，上下坡岭皆在园中，遍植名贵花木，又或摆置盆景，周年香色浓郁bqdo★cc以花岗石为阶，盖成走廊，曲折迂回，每隔几十米或亭或阁或馆，分布自然，园中之景尽收眼底，每年春秋间花开之时，里外几十里的人都常常到此此赏花，好不热闹bqdo★cc园中有一眼井水，清洌甘甜，又因朱昌琳为潭州首富之故，被人称作发财水，与西岳麓山的白鹤泉、潭州城内的白沙井泉、浏阳石柱峰顶的百汇泉，并称潭州四大名泉bqdo★cc
和之前预料的一样，坐着官轿，打着着翰林院编修招牌的蔡老爷得到了朱家的隆重款待，朱昌琳和其堂弟朱谘桂以及子侄几人，日日在恬园设宴款待bqdo★cc其时朱昌琳已经是八十多岁了，但仍然精神矍铄，神采奕奕bqdo★cc他用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官话道：“蔡老爷能从江浙之地来我潭州，也是有缘啊bqdo★cc蔡老爷是当朝翰林，又在沪上办报办学，可谓是学贯中西bqdo★cc老朽倒有一事想请教老爷，还请老爷解惑啊bqdo★cc”
蔡元培道：“请教则是不敢，请老先生言bqdo★cc”
朱昌琳道：“这庚子之后，朝廷开始变法，辛丑年停了武举，壬寅年又说废书院改学堂，现今又传闻说要废除科举，全改为游学bqdo★cc请问蔡老爷，这科举当真就要废了么？若真是科举内废，那朝廷何以选才啊？”老人家虽然年纪不小，但是政治事件还是关注的，教育科举新学，这几样尤为重视，这可是关系的朱家下一代的仕途，朱家能到今日之境地着实不容易bqdo★cc
废科举之事蔡元培是知道的，不单报纸上有所争论，朝廷中那些办实务的新党早就上折子要求废掉科举代以新学，平心而论这八股文章早就应该废了，但就事论事而言，以今日官场之**，废掉科举之后那么下层士子的进阶之路将被彻底的堵死了，以后要做官唯有通过朝中大人和地方大员的保举，这将使得官场更加混乱**bqdo★cc当然，在这个情景下蔡元培是不会说什么科举好话的，他答道：“老先生所忧也正是孑民所忧啊，自隋唐起，朝廷开科取士已经一千三百余年了，贸然废止，实为不妥bqdo★cc但是各地督抚却一味力举，眼下看来，这科举被废也是早晚的事情bqdo★cc科举一废，朝廷就只重学堂和游学生了，老先生子孙若要出仕，只能先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