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住人了,敲开门往里边一瞧,杜太平坐在轮椅上看书。
四目相对。杜太平眼里有些尴尬的神色。自己曾经背叛了眼前这个老人,现在又被他儿子背叛了……
荀伽源也是懵了,以为搬来个新邻居,结果万万想不到的是搬来的竟然是这个人。
两人沉默了好久好久,荀伽源笑道:“来啦。”
杜太平清清嗓子,规避这尴尬,也是随和的笑道:“您老下班了?”
荀伽源顺势走进屋里:“是啊,刚出去买了几斤南州运来的香蕉,来,给你留些。”
杜太平连忙吩咐秘书:“小张,快点收下,这可是好东西啊。谢过荀老爷子啦。”
“嗳,都是邻里邻居的,说那些客套的作甚。来,我给你剥一根。”
杜太平连忙感谢,然后接过荀伽源给亲自剥的香蕉,心里觉得有些见了鬼了。
说出去你都不敢信。这层楼居然住了两任退下来的天子……一个刚刚亲手给另一个剥了根香蕉!
杜太平吃着这根香蕉,心里是五味陈杂,曾几何时,荀伽源那也是一代雄主啊。现在也成了个每天挎着菜篮子,每天下班买了菜回家做饭吃的小老头。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也不算太惨嘛。
杜太平的秘书还是有眼色,倒了杯茶连忙就出门买酒菜了,给两人留下充足的私人空间。
荀伽源也不急着走,干脆坐下来和杜太平拉家常。
当然,说着说着也不断的冷场。
荀伽源一开口就是飞机,就是天空,一开口就是航空航天,听得杜太平云里雾里。
而杜太平一开口就是政治,就是世界格局。听得荀伽源一阵不耐烦。
两人聊不到一块去,但是又想在一块儿聊。毕竟以前都是做皇帝的人,历史上何曾出现过两个退下来的皇帝坐在一起拉家常的事儿啊?都很珍惜这种奇妙的感觉,居然就那么咬着牙在那里硬聊。
荀伽源说:“你可能只是觉得鹏式是大飞机,但我告诉你,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飞机这东西不一定说是长的大力量就大,动力也只是一方面的问题。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动力不同、大小和重量不同,它里边就必须要涉及到形状不同。要根据相对的动力和重量,来不断改变设计流线型的角度……”
杜太平迷糊了一阵,趁着荀伽源喘气的功夫,开口插嘴:
“对,这飞机就和治国是一样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治国也是如此,就好比西州今年产粮二百多亿公斤。那么单纯只是西州不缺粮食了么?不,我们这时就要站在宏观的角度上来看待问题。它首先引发的,就是全国米价塌方。那么全国的米价突然塌方,这里边就又涉及到了商人的利益。所以又要从一些微观的角度上去解开这样的社会矛盾……”
杜太平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荀伽源立即接话:“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