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垂着头,拧着裤子两侧的条带,低声说:“炮兵科,22期”
“那你今天可能遇不见熟人喽”安德烈顿时失去了兴趣,遗憾地看了学弟一眼:“估计没有多余的战马给你,你只能和步兵一起走路千万不要掉队哦!普通俘虏掉队可能没人管,你的话,因为懂得太多……”
安德烈怜悯地拍了一下学弟的肩膀:“所以掉队就会被宰掉”
伊姆雷少尉想哭,又哭不出来
万幸,来找被俘军官搞“亲善活动”的只有安德烈·切里尼一人
塞伯少校辈分比较高,不屑于主动找后辈搭话温特斯比较忙,暂时没时间过来认人
从腰部到肋骨都被辅兵用布料牢牢缠好以后,安德烈重新穿上军服,向着部下们走去
不单单是安德烈,绿谷所有的新军骑兵都在进行同样准备工作——用长达数米的布料捆扎腰腹
这是温特斯从赫德诸部带回的“新技术”借由布料产生的外力,骑手的脊柱、内脏被牢牢固定在原位,使骑手更能承受骑行的颠簸和撞击
对于短距离的冲锋,这项准备工作可以说是多此一举;但是对于长距离的奔袭,类似的准备工作就变得十分重要
看到切里尼中尉过来,骑兵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抬手敬礼
安德烈漫不经心地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到部下身边,挨个检查部下们腰上的布带缠得是否牢固
检查图林的时候,他扯了扯图林腰间的布料——纹丝不动
安德烈不置可否,继续检查图林身旁的年轻人——松松垮垮,显然没用心
安德烈二话不说,抬腿冲着图林就是一脚图林自知理亏,也不敢躲,被踢得一个趔趄又立马站直等第二下——骑兵们都是互相帮忙缠布带的
但是第二下没有出现,图林吃惊地看着安德烈伸手解开年轻人腰上的布带,亲手帮助后者做出击前的准备他愣了一下,然后紧忙上前帮忙
“这个玩意如果不勒紧”安德烈一边动手,一边不耐烦地说:“你的腰会被搞废的!特别是这次的路可不太好走”
年轻人喉结翻滚,低声说:“是”
“叫什么?”安德烈随口问
“亚历山大”年轻人重复了一遍全名:“亚里山大·尼古拉耶维奇”
“好名字”安德烈在布料的末端打上一个结,然后笑着在年轻人胸膛上锤了一拳:“别掉队”
“是”年轻人重重地回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切里尼中尉已经去检查下一个人了
在安德烈、图林、亚历山大身后的农田里,数以千计的马匹正在尽情享用出发前的最后一顿加餐
绿谷的所有骡马都被集中起来,不单是军队的牲口,还有平民的牲口
即使不在征用之列的牛、羊、驴等牲畜,也统统被驱赶进牛膝河下游的森林——事实上压根不用新军动手,农民们自发地就将牲口、粮食都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