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夫人离开,直至通往内室的门缓缓关上,才响起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
卡曼神父几乎瞬间就被作坊主们围住:
“价低者得?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公开的形式?”
“我们怎么报价?也写一份格式相同的清单?”
“诸位先生,你们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写在卷轴里”卡曼礼貌但坚定地送客:“请回吧,诸位”
就这样,富勒跟着其他作坊主一同被请出格拉纳希男爵包下的独栋砖楼
走出房门时,富勒听到神父先生说了最后一句话:“男爵阁下托我转告诸位,‘这是坏的选择里最好的选择’”
在湖畔旅馆分别前,铁手盖斯贝格还想说几句鼓舞人心的壮语,但翻来覆去还是“沉住气”、“只要不松口,他一个小小男爵奈何不了我们”、“别给外人可乘之机”之类的陈词滥调
见众人反响平平,铁手也不再浪费口舌,匆匆坐上马车离去
不知为什么,神父先生转述的那句话深深印在富勒心里,在回家的路上还在不断回响
……
安娜第一次与锻炉之主们正面交锋,并成功给后者留下深刻印象时,温特斯和贝里昂、夏尔正在钢堡旧城区的街道巷衢中穿行
旧城区所谓的街道,其实就是两排房屋之间的逼仄空地很窄,只能容两马或三人并行而且缺乏规划,如同叶片上自然生长的叶脉
钢堡旧城区与曾经的圭土城别无二致,处处都是野蛮生长的痕迹
大大小小的工坊全部挤在玫瑰河两岸,借助河水的力量驱动风箱锻锤在工坊劳作的穷人就近搭建棚屋,围绕着工坊形成了最初的贫民窟
随着钢堡的财富越积累越多,贫民窟也在蔓延滋长简陋木屋逐渐取代窝棚,放肆侵占街道的同时又向蓝天索要空间,不断加高,最终将钢堡旧城区塑造成今日的模样
长风实在太显眼,所以温特斯骑出来的是一匹灰色斑点的老马贝里昂和夏尔也挑了不起眼的乘马
贝里昂在前领路,夏尔在后边跟着,三人骑马走在铺着炉渣的道路上,不时得低头躲避悬挂在屋檐下的冰柱
温特斯把毡帽往下拉了些,遮住昨晚磕出的瘀伤——神父先生说温特斯突发头疾,其实也没说谎
天还很冷,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街巷两侧的窗户后面,不时有好奇地眼睛打量着三名骑手
一只瘦弱的杂毛小狗守在巷口冲着温特斯狂吠,等温特斯走近时,小狗又一溜烟地消失在木板墙下面
穿过令人胸口发闷的棚屋区,走到河岸附近,街道就变得开阔起来因为工坊就在河岸,因此沿岸的道路最窄的地方也能容纳两辆货运马车并行
工坊主口中骡工就聚集在沿河岸的道路上,围着微弱的炉火取暖
紧皱的眉、深陷的眼、高高的颧骨,听到马蹄声后期盼地看向温特斯,发现温特斯不打算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