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乎乎的舌头,喘着粗气趴在温特斯身畔,一动也不动
残冬冷丝丝的空气使人神清气爽,温特斯舒适地靠在狼犬身上,轮流揉搓两只狗狗的脑壳和下巴
蓦地,温特斯长长叹气
叹息过后,玩笑似的对卡曼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应该想象不出世上还有一部分人从生到死都生活在群山环抱中——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山,看到的只有山”
卡曼冷淡地问:“怎么,没见过山?”
“和‘是否见过山’没关系[亲眼所见]和[有所耳闻]是不一样的”温特斯斟酌词句,笑着解释:“这样说,或许就能明白——从出生一直到成年,在所生活的每一片土地,只要走一个小时,就一定能看到大海”
“那成年之后呢?”
“成年之后?”温特斯自嘲:“成年之后不就被发配到帕拉图了吗?”
卡曼被温特斯的真情实感所触动,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坐到温特斯身旁,轻声叙述:
“蒙塔人应该也很难想象出‘走一个小时就能看到海洋’的世界ma ⊙见过一些信众,们一生都没有走出过所在的教区对于们而言,世界就是家宅、农田、集市和教堂生活是如此的穷苦,所以才需要天国的存在,天国也必须存在”
卡曼的发言结束,两人都陷入沉默
干坐了一会,温特斯开口问:“对了,见过大海吗?”
卡曼刚要回答,却突然愣住
片刻之后,卡曼支吾地说:“没见过……”
但立刻又找补道:“可知道海洋长什么样”
温特斯哑然失笑:“没见过大海,可知道大海‘长什么样’ma ⊙是怎么知道的?天使给托梦?”
“通过书籍、画作和其人的描述”卡曼为自己辩护:“不需要亲眼看到海洋,也能知道海洋的模样”
“刚刚说什么?[亲眼所见]和[有所耳闻]是不同的”温特斯怜悯地拍了拍卡曼的肩膀:“有机会的话,带亲眼看看大海不过……来帕拉图没坐过海船?不是先在内海靠岸再进帕拉图?”
“是走陆路,经蒙塔领到帕拉图”卡曼无奈地解释:“陆路慢一点,但是比坐船安全得多,所以能走陆路都尽量不坐船”
“来帕拉图之前?之前也没见过大海”
“刚能记事就被姐姐交给教廷,从小就在圣米迦勒修道院生活,怎么可能看到海洋?修道院只有石墙、走廊、甬道、祈祷室、图书馆和神恩祭坛……”
没有任何征兆,卡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得津津有味的温特斯不明所以,询问地看着卡曼
自知失言的卡曼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温特斯,紧紧握着双拳,指关节都因为紧握的力量而泛白
“还以为……们是朋友”卡曼咬着牙说
温特斯已经觉察出卡曼的变化,此刻面前的卡曼已经不再是面冷心热的狼镇神父,而变成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