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城
大角河,浮桥畔
一个身穿赫德袍子的瘦弱男人盯着靴尖,对另一群衣衫褴褛的男人断断续续地说:“汗王夸奖们……们做的很好,罢兵之后就给们发毡帐、牛羊……还有女奴……”
明明得到奖赏,男人们为何如此痛苦?
们没有喜悦、也没有得意,大部分人的眼神中只有麻木,还有寥寥几人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
另一个蒙着面的干瘦男人一把扯掉围巾,狠狠啐了一口
啐唾沫的声音不大,但是穿赫德袍子的瘦弱男人却仿佛被马蜂蜇到
猛地抬起头,扫视面前众人,歇斯底里大喊:“真有胆子们逃跑啊!们不干啊!跟怨什么?恨什么?们拿当赫德人的狗,可有谁妈在乎!们……”
扯掉围巾的蒙面男人走出人群,一直走到穿赫德袍子的男人面前,冷冷地说:“够了”
每个直视蒙面男人脸庞的人,都会被深深震惊
因为原本应该是蒙面男人的鼻子的地方,只有一块惨不忍睹的疤痕和两个漏风的窟窿
再仔细看,蒙面男人的头发里面,也找不到应该有的耳朵
蒙面男人不是有先天缺陷,的鼻子、耳朵都被割掉了
赫德人不剁手、也不切脚踝——们还要留着它们干活所以对于逃跑的奴隶,们会切下一块不妨碍劳作的器官或是施以炮烙,直至死刑
穿赫德袍子的瘦弱男人不敢与蒙面男人对视,身体一颤,刹那间收声,眼泪涌上来:“上尉……”
蒙面男人重新裹上围巾,目光变得黯淡:“早就不是的上尉了”
宽阔的大角河上,一座浮桥横跨两岸
天堑变成通途,数以百计的甲士、战马正在经行浮桥进入铁峰郡,到处都是赫德语的吆喝声、斥骂声,唯有这一小群人说的是带帕拉图口音的通用语
衣衫褴褛的男人里面忽然有人跪地嚎啕大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悲痛
为什么哭呢?
是因为明明已经回到故土,却不能回家?
还是因为亲手修筑了这座浮桥?
……
烽烟尚未传递到牛蹄谷、求援的骑手还在策马疾驰,但是温特斯已经从泰赤口中得知那座浮桥的存在
技术扩散是战争的副作用之一
大荒原之战,大批帕拉图远征军的随军工匠被俘,特尔敦部由此掌握了使用预制件架设浮桥乃至更高深的技术
那彻夜不休的敲击声,温特斯如今终于能明白是在做什么了——是在准备浮桥构建
温特斯的谈判筹码是一道选择题:泰赤可以选择相信那枚头颅属于烤火者,也可以不相信
如果泰赤不相信烤火者已死,那温特斯无论如何都会先杀尽泰赤部,再掉头对付烤火者;
或者……泰赤选择相信烤火者的死讯,放下武器投降,温特斯得到时间,而泰赤和的部众留下性命
二选一,泰赤毫不迟疑选了自己
谈判的前提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