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从能和方心虔交好,并潜伏在方心虔的交际圈内,观察方心虔的举动这点看,何颂玉比许忠玉更懂规矩,也更狠。
“哈哈哈,心虔大哥啊,我当然也羡慕您,您出身高门,未来自然是一片坦途,不要说紫府了,就是仙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不一样,我退不得,从底层杀到筑基,从筑基杀出西海,如今到了前线,又要从前线杀出一条自己的路。
不是小弟不想退,是小弟没得退,退了,仙尊可能永远都看不到我了。”
徐继繁在西海搞的‘你不是我们的太阳’大献唱虽然荒诞,但其中的歌词不是假的。
对于底层的劫灰、玉阙派的修士们而言,玉阙仙尊就是太阳,就是他们的神明,能被仙尊的目光注视到,就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这看起来可笑,但它就是生存的法则,就是修行的法则。
利益系统的资源分配规则从来都在那里,要么接受要么低头,要么成为代价要么成为赢家,何颂玉不想做代价。
“哈哈哈,你这些话就有些过分了,什么仙尊不仙尊的,我这辈子能开紫府,已经足矣,足矣。”
方心虔笑着摇头,为何颂玉倒满了灵酒,继续道。
“不过,独角蛟妖神的洞天想夺下来,不是一日之功,你千万不能急,稳扎稳打,早有久久为功的准备。
我在前线,也就和你聊得来,颂玉,千万小心些,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意外。”
即便心底不屑于何颂玉这种泥腿子,但方心虔又不会表现出来,甚至,在看到了何颂玉的潜力后,他还很愿意同何颂玉交好。
这就是奋斗的意义,它不是某种单薄的结果,而是复杂的、难以量化的多维度收获与突破。
在一次次拼命,并且活下来后,何颂玉正在渐渐改变原本属于他的、一生都要被蒙着眼睛与耳朵做劫灰的命运。
这种改变体现在很多地方,比如崔白毫会看中他的潜力而为他站台,比如看不起他的大族子弟方心虔会和他主动交好
但这种收获不是没有代价。
变化本身是仙尊们渴望、敬畏、恐惧的东西。
对于底层修士而言,这种发生变化的过程,也是自我蜕变的过程。
放弃那些过往的理念,无知而恐惧的踏入那真实的旷野,走出另一条自己可能从没有想清楚但又没时间继续想的路。
而后,一步步走下去,走上改命的路。
这种蜕变,伴随着茫然的担忧,伴随着自我现实性维度上的‘扬弃’,伴随着不知结果没有确定性的恐惧
即便已经有所收获,但经历了一路的蹉跎后,经历了那一次次生死之间的挣扎后,何颂玉又怎敢松懈呢?
“哈哈,小心是得小心,只是心虔大哥,上次你给我的神通宝符,还有多余的没有,我可以换,什么价,你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