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宫人去通传吗?”
众人都低声议论起来
侍读学士王久也是四十多岁年纪,留了一把硬硬的黑须,峨冠博带,倒是有几分飘逸的斯文儒雅,眼看着快到上课的时辰,往下一扫见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没人,便问了一句:“长公主殿下没来吗,怎么回事?”
众人尽皆摇头
王久眉头便皱起来,轻轻地哼了一声,道:“长公主殿下素受圣上与太后宠爱,这么早的时辰起不来也是正常,不想来也正常不来便不来吧”
众人噤声,听出这位王先生是不大高兴了,一时都不敢说话
姜雪宁坐在角落里,闻言却站了起来,向王久躬身一拜,不卑不亢道:“此次进学乃是长公主殿下一意向圣上求来的,能得诸位先生亲临教诲,殿下也很高兴昨日便与我等一般,早早来到殿中,恪守先生们所定下的规矩,并不是什么不能吃苦的人想必今日早课迟到,是事出有因,还望先生大量,暂毋怪罪”
乐阳长公主沈芷衣的受宠和骄纵,在宫中都不是新鲜事
别说是王久了,就是在场的诸位伴读都下意识地以为沈芷衣对待这一次上学,该很随意且她贵为长公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没人敢说
因此听了王久话后,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姜雪宁出来说这话……
措辞虽是委婉,态度也甚谦卑,看似只是在为沈芷衣解释,可一旦这话对着王久说,意思就有点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