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我实话跟你讲,现在你已经是我最亲的人之一,你不如我懂文学……我知道许多文学名家,在中年、晚年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把钱挥霍干净,而且对感情也并不忠诚,他们的日子忽然就过得很糟糕,风光在外,苦日子只有自己知道”
陈小旭忽然说这么沉重的话,让张俪听了后楞了一下,然后她说:“我就去接戏,赚到一分钱是一分钱,再怎么糟,难道还吃不饱饭?我也在存钱的,虽然买不起京城的房子,回我们老家却完全够了”
“到时候我去演戏、老了就教人跳舞……而且余切就算写不出了,他也是个燕大的学生,到哪里都是人才,你把他说的太低了!”
张俪说到后面,甚至有些生气她喘气的声音很明显,显然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陈小旭眨巴眨巴眼睛,抿着嘴有点伤心,她拉起张俪的手:“我没办法像你一样的喜欢别人,我是很自由的,我有时候感觉……”陈小旭摇摇头,“我感觉我和余切是同一类人,我行我素,只做自己喜欢的,但我却找不到像你一样爱我的男人,什么事情都陪着我,帮我想好后路,余切有你真好”
张俪安慰她:“我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你不知道啊,”陈小旭更加难过了,但她的话到此点到为止“朋友和对象还是不一样的!”她叹气道:“我永远不能成为他!”
她们就在这睡觉,陈小旭晚上失眠,发现余切的房间还是亮着的,陈小旭思来想去,做了一些思想斗争,还是跑去看余切在干什么?
她也问出来了:“余切,你干什么呢?不睡觉了?”
陈小旭倚着门,两只脚交错着站着,搅来搅去,有点紧张
“我在回信”
余切给陈小旭看小孩子们寄给他的信件这里面的钱都已经送去了捐款的账户,但是信件还在这,余切要挑一些信件回复
有些“大客户”的信件更是要回复了:比如谢国民的孩子,松下电器在华总裁的女儿……这些小孩儿的老子们出那么多钱,自然要给他们回信
并且,回复的内容会被节选刊登在一些儿童文学报刊上现在围绕“春雨行动”进行宣传的报刊有很多,大多是免费的,不夸张的讲,整个文学界都在期待这件事情能办成
已经有许多年,大家再也没有诞生过这样的热情了王濛说:“这让我想到了文学在八十年前,我们曾经想用它来改变世界,改变我们民族的命运……它一次又一次的参与了历史”
“这对于文学重新赢得大众的信任,是至关重要的!”
马识途打电话来告诉余切:“就算你没有拿到什么日本奖!就凭这件事情,我也已经非常满意!”
所以余切回复这些信件时,心里有一种气儿在支撑着他,不仅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