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耳朵来干什么呢?你要不要把耳朵卖了,这样能够凑够部分钱,你老婆已经年老色衰,她根本不需要子宫了,何况在这种社会,你还生孩子来干什么呢?你还要有一些什么可以拿去卖的,你再想想”
松永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他自己当然是不能卖的,他是家中的顶梁柱,不不,也可以卖一个肾,他听说人有两个,少一个并不会过于影响
孩子呢?
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出卖什么,但我确实需要他的手臂,暂时卖了?
松永说:“我选择拿走孩子的手臂,还要卖掉我自己的一个肾,我把老婆的人造皮肤也拿走,这样够了吗?”
余切说:“不够,因为新的比旧的贵了太多,你其实只卖了自己一个肾,怎么可能买一对新眼睛呢?想想,你还能做什么?”
松永正在激烈的思考,他的三洋手提录音机忽然卡住了,“咔!”然后他反应过来,录音带用完了,需要换一个带子
松永太专注于和余切的问答游戏,以至于他在换带子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中哲会的阶梯教室里面,其他东大学子,以及教师们,对他这一位东大毕业的报社精英的反应——所有人正在屏声静息,却又露出极其骇然的表情
余切所描绘的世界,究竟是一个怎么残酷的世界?将一个报社精英搞成这个样子?
“松永,”余切只当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只对松永问,“你想好卖什么了吗?”
松永想好了,他坚决的说:“因为我卖掉我的两个肾,就会死,但我可以劝我老婆和父母,他们各自还有一个”
“你意思是,你要卖掉他们的肾脏吗?”
松永红着眼道:“我为什么不能卖呢?我已经为这个家牺牲那么多,该是他们来帮助我的时候了”
他抬起头,发觉余切却没有再回复他了
难道是价格没谈妥吗?
松永以为这样还不够,焦虑道:“还不够?卖掉子宫呢?这也是不影响健康的”
余切示意松永,看看周边人的反应:一张张脸,正在极其震撼的看着他
松永,你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是个人吗?
松永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做出多么恐怖的事情,他当即干呕起来从眼睛的余光中,松永看到所有的东大学子和教师们,失魂落魄一般,正在呆呆的望着余切
简直像西方人画的那种宗教图:教皇传授福音
是的,这固然是松永做出的选择,但换了他们这些社会精英上去,难道就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余切下了结论:“所以这就是我理解的核时代下的文学,它比你想的最恐怖还要恐怖,因为他直接摧毁了传统的道德理念,把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各方面的人性都扭曲了……对你们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