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他站起来发难,用施元夕当作理由,本质上却是冲着徐京何来的
徐京何轻抬眸,淡声道:“周学正,请你为众学子朗读唐瑞文章第7至36行”
“王学正,请朗读施元夕文章19至43行”
两个学正闻言起身,一前一后读了两篇文章的重要部分
徐京何指出的部分,两人所写的内容都是题目中的政策解析,也是全篇重点
唐瑞的在前,周学正自己读完就皱下了眉头
静思台内很安静,唐瑞仍旧站着,却感觉无数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屋外的阳光照到了他身上,暖融融的,他却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出身不错,如他所说,确实读了好多年的书,但一直都没太大的长进
科考下场多次,却只取得了个秀才的功名
林公所出的这道策论,对他而言确实极难,加上时间紧凑,他几乎是绞尽脑汁地把自己知晓的政策,都往上面靠拢了
写的时候尚不觉得,如今被人念出来,却是浑身不自在
周学正好不容易念完,他就像是经过了一段酷刑般难受
好在也不光是他一个人难受
他倒是要听听,施元夕一个满门心思想着攀龙附凤的女人,究竟能写出些什么了不起的文章来
“……盖以飞雪连天之日,谓以民生之自救,着令州府官兵辟开雪路,以工赈灾,利当地之生民,减百姓重负……”
先头第一句,便已经是直切要点,但施元夕对政策上了解不足,是以在简单阐述清楚后,并未深入赘述,而是直接引经据典,浅析政策
所引用的文章,从大部分学子都读过的《史记》、《资治通鉴》等,到一些极冷门的孤本,甚至还有游记,中参杂了大梁前几个朝代的大量史实,为政策佐证
涉猎内容之广泛,及大量的事实论据,足以反证她此前简单论述的观点
唐瑞在猝不及防下,被大批量论述砸晕,有些东西,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身侧的学子,都能清晰地看清楚他的脸色
“……仅这一段,以他的文章水平,让他去翻照着书来写,怕是都要翻上几天几夜吧?”
“施元夕见解虽说简单,可这积累实在惊人,别说,这里边有些书我都未曾听到过”
“徐司业判定无错,这篇文章比之他的,本就是全方位的碾压,如何有脸说出那番话的?”
唐瑞耳边嗡嗡作响
他肆无忌惮牵扯施元夕进来,赌的就是她身后无人,为好不容易得来的国子监入学资格,只能忍气吞声
他也好借此由头,中伤徐京何
他从头到尾没把施元夕放在眼里,没想到施元夕压根不怵他,直接当众给他难堪
唐瑞思绪混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徐京何却在此时道:“这两篇文章,在场的学子,凡长耳之人,皆能分出优劣”
“至于你——”徐京何微顿:“这般放肆,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