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瓣。
周怀仁目露疑惑,他看不懂这局面了。
凉亭内很多家主长老也都瞪起了眼,这到底是何等局势,要上难道不该一起上么?
如若已在望江楼中,为何碧溪里还有这么多金莲还毫无动静,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下一刻,更大的异变发生。
自柳玉梅身上牵引而出代表着那位李家主的金莲居然脱离了溪面,悬浮而起。
而整座溪塘里,除了外围散落的零星,余下近乎所有金莲竟全部疯狂聚拢至一处,聚莲成塔。
一座由金莲堆砌而成的塔楼,在这溪塘中矗立而起,那位李家主的金莲,独立塔尖!
“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家族子弟没参与这件事的局外宾客,也看出来了,这是出事了,事态完全脱离了那些布局者的掌控,否则,凉亭内如此多地位尊崇的老狐狸不会集体失态。
陶云鹤也变了脸色。
他起初把孙子捐出去,只是为了表明一下身为正统龙王门庭应当有的一个态度,可瞧这架势,再回忆起柳玉梅先前说“我花开时百花杀”时的自信,这不是装的,不是在强留面子,更不是置气,这是有着十足的底气!
他奶奶的,老子明明是想高风亮节、风骨峭峻一把,怎么好像要变成最后关头的及时投机站队了?
完了完了,今日之后,我陶家那干净的名声,真的要脏了。
“呵呵呵呵呵……”
柳玉梅恣意的笑声,在全场回荡,这笑声里,有意外,但不是否极泰来,而是超出预料的惊喜。
在场众宾客这才意识到,原来,先前这位柳老夫人的嘲讽与奚落,其实还是收着的,她一直在忍在含蓄。
“周楼主说得对,老身我,对那些阴险卑鄙的小人,向来没诉苦的兴趣,也不觉得对他们有什么讲道理的必要。
自古以来,对待仇家嘛,真正唯一值得说的,其实就俩字……”
柳玉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多宾客后,过去一幕幕心酸苦楚、一夜夜独对满供桌牌位的压抑与愤怒,终得以汇聚成那两个字,在此吐出: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