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竹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不记恩情,而是以后只要是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若有需要,秦柳都会搭把手。
走下坝子,在张礼的引路下,陶竹明向窑厂走去。
途中,张礼笑道:“陶大人,您的扈从也可以喊过来一起聚聚。”
陶竹明:“他们不用。”
张礼心道,那可不行,谭总管要求自己做好人工登记表,明天得给李大爷盖大棚呢。
“那些大人和他们的扈从们也都在呢,在我们这里,不分彼此。”
“那行吧,我入乡随俗。”陶竹明给自己手下们发出信号后,又开口问道:“名册上的人,都到了是么?”
张礼面露迟疑。
陶竹明:“不方便说就算了。”
张礼:“您是老夫人接见的人,怎么也不算是外人,小的跟您直言了,名册上还有一位没到。”
陶竹明:“谁?”
张礼:“令五行,令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陶竹明停下脚步。
张礼:“陶大人,您怎么了?”
陶竹明面色发红,双手攥紧。
好啊,好啊,连令五行都喊了,居然不招呼自己!
爷爷啊爷爷,你说得没错,孙子我确实混得太差了。
舒缓好情绪后,陶竹明示意张礼继续带路,谁知这下换张礼不走了。
陶竹明:“你怎么了?”
张礼:“请陶大人稍候,有人在我凉亭里烧了香!”
陶竹明以比张礼更快的速度,冲向了村道口。
那里,站着好几道身影,互相搀扶,明显都受了伤。
为首者,脸上疤痕狰狞,气息紊乱,伤势极重,正是令五行。
显然,为了能来到这里,令五行付出了极大代价。
陶竹明:“哈哈,令兄,令兄,我可是盼得你好苦啊!”
令五行惊讶地看着陶竹明:
“居然也喊了你?”
陶竹明:“……”
东屋门口。
令五行跪了下来。
“令五行,拜见老夫人。”
屋门没开,一道声音悠悠传出:
“夜深了,老身已就寝,你们年轻人自己去顽。”
一个“顽”字,让令五行额头抵地,再次磕头。
老夫人的意思是,与令家的仇怨,交予李家主去清算。
这已经是对他今日的到来,最大的奖赏了。
陶竹明特意等着令五行,二人一起来到窑厂。
这边,宴席高峰期已过,众人已酒足饭饱,进入了偶尔夹点小菜抿口酒的聊天说话阶段。
看见令五行与陶竹明的出现,谭文彬笑着站起身走过去,一边搂着一个,道:
“二位来得太是时候了,就等你们了,快坐,快坐,你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陶竹明先看向坐在那里的李追远,却不敢把埋怨对这少年说出口,只得对谭文彬道:
“我得仔细看看,怕没预留我的座。”
谭文彬:“是没预留,这不是指望着您在对面反戈一击,里应外合嘛。”
陶竹明:“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