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南边,有一辆驴车向这里驶来,驴车上躺着一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书生。
大冬天的,还在扇着风,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似的。
马路北边,有一光头汉子走来,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联手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载着两口棺材。
有心急的司机,早早就把车灯打开了,照在光头上反光,还以为要会车了。
光头冯雄林张礼认识,曾带家里人来这儿做过客,这次看来又带亲戚串门了。
至于那位书生,张礼立刻翻起名册,嚯,找到了,朱一文,贴心的谭总管还在后头标注了,他到了后要先通知润生大人。
张礼整理官袍,飘然出亭,准备迎接。
朱一文没急着进村,而是先跳下驴车,走向冯雄林,看了看后头的棺材,纳罕道:
“不是,你这光头至于么,这次登门还送礼?”
冯雄林:“本没想着这么生分,但没有办法。”
朱一文:“不行,我得瞅瞅。”
冯雄林:“你看吧,没钉棺材钉。”
朱一文伸手,揭开棺材盖,看见里头躺着一具中年尸体,看样子,才刚死没多久。
冯雄林:“以前只是听说那些顶尖势力的底蕴有多吓人,这次亲自被开价收买一次,才晓得究竟有多离谱。
家里出了两个不成器的亲戚,想让我站那边去。
我说这不成啊,买卖不是那么做的,哪能只听一方报价?我就带着这俩亲戚长辈过来,听听这边的价。
呵呵,让你见笑了。”
朱一文摇头:“不见笑,我家也有一个找过来劝我的,刚被我做了干式熟成。”
冯雄林:“怎不带来?”
朱一文:“时间太短,还没出风味儿。”
张礼见他们聊好了,飘荡上前行礼:
“冯大人,朱大人,请随小的来。”
两支队伍合流,沿着村道进入。
冯雄林指了指远处,道:“朱兄看见那片桃花林了么?”
朱一文:“看见了。”
冯雄林:“还不快去投拜帖?”
张礼边往前飘边回身笑道:“冯大人风趣,提醒禁地也是如此幽默。”
朱一文:“禁地?这村子风水真有说头啊?我还以为随便找了个隐居的地方,来时我看了,这村子几十年都没拆迁运。”
冯雄林:“好歹是双龙王门庭。”
远处田埂上,秦叔扛着锄头正在行进。
张礼介绍道:“冯大人、朱大人,那位是秦力秦大人。”
冯雄林咽了口唾沫,号称铜皮铁骨的冯家人,在这江湖上最怵的就是正统秦家人。
朱一文:“你这把我二人后头加‘大人’一起放在一句话,多少有点不合适了。”
张礼:“谭总管说了,秦大人是长老,您二位来了就是客卿,平级的。”
刚走到小径,就看见谭文彬主动迎了上来。
互相见礼后,谭文彬指着棺材问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
冯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