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得很快,广场上人影憧憧、似真似假,没必要去细致描绘,毕竟很多人很快就将不在,不值得费那笔墨。
到晚饭时间,李追远进入厨房。
灶台上干净得过分,锅刚被铲刮过,灶内更是连一点灰都没有。
李追远留意了一下厨房内的库存,刘姨事先包的馄饨,少了三碗的分量。
应该是柳大小姐想尝试亲自下厨煮个馄饨,结果没能成功,然后气得清理掉了痕迹。
晚饭李追远打算自己来做,但他刚生好火,画完画的阿璃就走入厨房,女孩卷起自己的袖子,拿起铲子。
李追远只得继续闷头烧火。
依旧是四菜一汤。
盛出来摆桌时,阿璃目露疑惑。
晚上的菜比中午的,肉眼可见的差一筹。
李追远知道,这是因为柳奶奶的大扫除,把锅灶的环境变了,导致阿璃在火候等方面的掌控出了偏差。
柳玉梅晚上没添饭,却喝了比往日里更多的酒。
她承认自己是个四体不勤的懒散老太太,但这样的老太太在家能做甩手掌柜,被俩孩子做饭照顾,又何尝不是一种别人盼不来的福气?
天黑后,李三江带着一众骡子们回来了。
刘姨拿着信笺进了东屋,向柳玉梅汇报情况。
“看来,青龙寺是真的出事了,呵,他们,活该有今天。”
刘姨的语气里有着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
柳玉梅将信笺放入供桌施满禁制的抽屉里,指尖揉捏着眉心,她有些心神不宁。
“主母,您怎么了?”
“兴许是晚上酒喝多了。”
柳玉梅非但没用手段解酒,反而故意让自己有点上头,求一个微醺。
刘姨吃味道:“合着我给您做了这么多年的饭,都比不过孙女孙女婿做的这两顿,唉,到底是抱来的,就是比不上亲的。”
柳玉梅也不惯着她,道:“那是当然。”
刘姨委屈地抹眼抽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终究是这么多年的真心就没被当回事儿过,是我自作多情。”
柳玉梅:“等你以后自己生了孩子,你就懂了。”
刘姨收起表演,叹了口气:“唉,那悬了。”
柳玉梅:“行了行了,赶紧跟你那木头出去散步吧,省得又发起癔症。”
刘姨笑着走出屋门,秦叔站在坝子下等着。
二人肩并肩,向外走去。
依旧是刘姨说着,秦叔听着,至多接个“嗯”。
考虑到刘姨上次癔症犯得如此明显,秦叔也是加大了治疗剂量。
一是晚上散步的距离,比过去提升了三倍,从村东走到村西,再从村南走到村北。
也就是二人都是练武之人,体质异于常人,换做一般人,就算白天没干活儿,晚上可走不动这么多道。
二是返程时,秦叔会一把将刘姨扛到肩上。
上次就是这般让刘姨从癔症中清醒过来的,所以秦叔刻舟求剑,每晚都把刘姨扛回去。
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