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浸润,在岩土缝隙之间又开凿出新的通路,再聚成流。
柳玉梅又连续问了好几轮第一卷中的内容,可每一轮的问题,少年都只是眼角余光一扫,就自动成像。
寻常人仔细求证、小心推导、心怀敬畏的风水望气,在少年这里,显得是那么的轻松写意,好似在随手涂鸦,却又精髓毕露。
而后者的难度,显然更大,因为实地写生有具体的参照物,反而是最简单的。
柳玉梅很清楚,这种水平,现实里每到一处地方,少年都能很快观测其风水格局,甚至能在究其本质的基础上,进行更改。
这种天赋,已经不是老天爷赏饭吃了,是老天爷端着碗拿着勺,绕着桌追着你跑,求你咽一口。
“呼”
柳玉梅闭上眼,她认了。
就像一名艺术大师,她惊愕地发现自己新收的学生在立意、格局与审美上,已超过了自己,那可怕的才气已经迸发,这时候你再去教他什么引导什么,反而可能会变成画蛇添足。
这并非意味着少年不需要继续学习了,而是基础类教条类工笔类的那些,只需花费时间去熟能生巧即可。
少年需要继续学,但完全不用她柳玉梅来教。
让刘姨或者秦叔,去教他这些基础最为合适。
而她柳玉梅,只需要坐在那里喝茶,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干预,就是最好的贡献。
她甚至连后勤保障的活儿都做不了,因为老太太都不会做饭。
柳玉梅深吸一口气,她得强迫自己认清现实,同时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
没必要刻意追求自己的参与感,反正这孩子不久后就要入自己的门。
以后走江时,闯出的威名,那也是自家门第。
他日就算自己捂嘴轻笑说,自己压根什么都没教孩子,那些老东西们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在故作谦虚给他们留面儿。
“奶奶,可以继续第二卷么?”
“嗯?”柳玉梅回过神来,叹了口气,点头道,“你今晚可以开始读第二卷了,我也累了,以后你读好一卷,就来我这里汇报一下。”
李追远原本想顺势把第二卷和后面的一起展示出来的,见柳玉梅这么说,他也就点点头。
眼睛用力全睁,破开了幻象,回归现实。
柳玉梅眼皮耷拉了一下,说道:
“看来,阴家的走阴之法,的确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