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臣的话声落下,就见三名俊俏丫鬟各捧着一方木盘来到了刘长安面前,每方木盘上,各放着一张契约
赵俊臣再次端起茶盏,一边用盖子划着茶末,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刘大人匆匆来京,怕是什么都没准备?这三张契子,一张是房契,一张是地契,是本官为在京城中准备的府邸,勉强也能配得上侍郎身份,还有一张,则是‘悦容坊’的入股契约,百分之三的股份,今日就全都送于刘大人了,算是刘大人荣升吏部侍郎,本官送于的贺礼吧”
听赵俊臣这么说,刘长安慌忙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这怎么使得?下官承蒙大人照顾扶持,才能有幸担任吏部侍郎,如今又怎能让大人破费?更何况,大人您荣升户部尚书,下官还没给大人送贺礼,如今又怎么接受大人的贺礼?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赵俊臣挥了挥手,说道:“让拿着就拿着,只要为本官用心做事,本官自然也不能亏待了”
刘长安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就多谢大人的恩德了”
说话间,刘长安已是将三张契约收入袖中
接下来,见赵俊臣再无留意,刘长安亦是知趣的起身告辞,候在一旁的许庆彦,自是代赵俊臣送客
没过多久,送走了刘长安,许庆彦已是笑吟吟的回来了,挥手之间,让赵府下人离去,一时间,客堂之中,只剩下了赵俊臣与许庆彦两人
接着,许庆彦却是从袖子中抽出厚厚一沓银票
见到这般场景,赵俊臣摇头失笑,问道:“哦?又有银子了?这次又有多少?”
许庆彦嘿嘿一笑,说道:“还是这些地方官有钱,六万六千两,数字倒是吉利,按照刘长安的话来讲,这只是对大人的年关孝敬,明天还会再送来一笔银子,作为大人荣升户部尚书的贺礼”
赵俊臣点了点头,却并不在意,只是轻声说道:“收起来吧”
每一个贪官派系,都是一个等级严谨的敛财金字塔,每逢过年过节之际,下面的官员总会主动的向上位官员孝敬大笔大笔的银子,以此来拉近关系,寻求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的继续庇护
对于贪官们而言,这般孝敬,可要比治理百姓、处理国事之类重要多了
赵俊臣如今身为一派领袖,亦是站在这贪官金字塔的顶端虽然自回京之后就从未刻意贪污受贿过,但随着年关将至,无论是户部、工部、还是礼部,无论是左兰山、詹善常还是顾全,只要是赵俊臣的门下官员,这些日子皆是争先恐后的往赵俊臣府中送银子若是再加上地方官员们的例行“碳敬”银子,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到半月时间,赵府入账的银子竟是不下于三十万两
而刘长安初来京城,又有赵俊臣的刻意提携,并给了一个肥差,所以孝敬给赵俊臣的银子,还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