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居中坐镇,俺们还指望谁去?
难不成,俺们镇西军的汉子命贱如此,要拿几辈人的血肉,给别人垒高台不成?诚如此,不如就地解散,免得鳏寡妇孺,指着俺们的脊梁骂娘”
此言一出,镇西军诸将,人人抱臂冷笑
冯庸气的面色发紫,这明摆着是一唱一和给自己看,东夷贼覆亡在即,你们这些武将能容于满朝的大头巾?
不投我冯庸,还一心想要自己做西北的草头王,你们怕是不知道文官的厉害
冯庸耐着性子不说话,镇西军诸将见姚古连这番话都说了出来,竟然得不到冯庸老贼的回应
这个傻子连根基都没有,竟然还想驭使这二十万咬钉嚼铁的厮杀汉,人人胸中憋着一股气
杨忠信一拍桌子,怒道:“姚古,你说的什么话,这二十万兵马,每一个都是朝廷的编制,你有什么资格就地解散”
姚古冷笑道:“当年东夷贼强横的时候,俺们得用,谁也不敢轻易削弱俺们现在东夷贼快完蛋了,俺们这些人马上就不值钱了,何苦在这里阻碍人家扫平东夷,不如早早回乡,俺们百年经营,总还能有些应付生计的手段,不至于沿街乞讨,总好过现在这般待人宰割”
东夷还没灭...这些人已经吵到了这般地步,若是叶青在此一定目瞪口呆
贵霜文恬武嬉,文臣压制武将百年,这些统兵大将也就都自甘堕落,还有几个人心怀社稷
私自敲打算盘,争权夺利,不比文人落后多少
冯庸终于缓缓起身,看着满堂的武将,慢慢地说道:“故事各位都熟知,藩镇拥兵以自雄,挟制朝廷,直到太祖继位,贵霜立国,文臣压制武将是不争的事实
至此俺们贵霜武道衰败,胜少败多,金人几度南下,耻辱结盟
今日大胜,乃是天赐良机,说不定还能一挽百余年俺们武臣的颓风,文武相济,才是正道
诸位何苦在此大发牢骚,不如齐心灭了东夷,某虽区区制使,难道还不能诸位镇西军宿将讨个爵位?”
这番话大有诱惑,谁不想真正掌着重权,不用再看文官脸色?不用小心翼翼的再在文臣士大夫官僚体系绵密的制约体系下做事,还生怕动则得咎
杨忠信心中暗暗摇头,你若是个真豪杰,镇西军何苦与你为难偏生你冯庸是什么货色,俺们镇西军皆已知晓
冯庸在西北,要来了军粮不假,却不是跟朝廷讨要和该属于镇西军的粮饷而是在沿途强征军粮,摊派到沿途百姓头上,这些人都是镇西军的家眷老小,死爹的死爹,丧夫的丧夫,跟着你还如何在镇西军立足
至于朝廷这次拨下的物资,你也是私自贪墨了大笔,还优先装备你的胜捷军
老杨一笑,掀臂挥开身上的护腿,站起身来道:“无论如何,先取了李乾顺再说,姚古、杨忠义、折可求、杨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