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当得知尉迟恭连夜从长安赶来,这才惊醒。
李治用热水洗了洗脸,来到外殿坐好,这才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尉迟恭顶着一张大黑脸来到外殿,身后还跟着两名内领卫。
“老臣尉迟恭,拜见陛下。事情紧急,打扰到陛下休息,请陛下降罪。”
李治打量着他表情,沉声道:“尉迟卿这么晚来找朕,可是长安城出事了?”
尉迟恭肃然道:“陛下,有人举报萧氏聚众谋逆,臣带人当场拿获,特来向陛下禀告。”
李治吃了一惊,萧氏竟因为萧恕的案子,行谋逆之事?
“萧嗣业也参与其中了吗?”他问。
尉迟恭道:“萧尚书并未参与,而且就是他派人举报……”将萧氏谋逆的详细情况,仔细向李治说明。
“你是说,是萧淑妃逃出府宅,向金吾卫举报?”李治诧异道。
尉迟恭道:“正是。”
李治默然半晌,缓缓道:“难得他们两个没有与萧锐等人同流合污,既然是萧氏自家人主动告发,那就别一杆子打死,把案子交给大理寺,只收拾那些参与谋逆之人,其他人可不予追究。”
尉迟恭道:“老臣领旨。”
李治微笑道:“老将军辛苦了,今晚就宿在温泉宫,明日一早,再回长安吧?”
“陛下明日不和臣一起回长安吗?”尉迟恭一怔。
李治叹道:“朕最近头疾反复,还是待在这里调养为好。”
尉迟恭忙道:“是臣失言,陛下应以龙体为重。其实萧氏的谋逆计划并不充足,纵无人举报,也可轻易平定。陛下完全不必担心。”
李治微笑道:“有老将军在,朕没什么可担心的。”
尉迟恭笑道:“那老臣不打扰陛下休息了,老臣告退。”
王伏胜送尉迟恭离开后,回到屋内,只见李治坐在榻上,目光闪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王伏胜原本有话说,见李治在沉思,也就不敢打扰。
过了好半晌,李治缓缓道:“伏胜,明日派人回长安,告诉高有道他们几个,任何与田制有关的奏章,不必阅览,直接送到温泉宫。”
王伏胜答应一声。
他见李治起身朝寝屋而行,快步跟在后面,低声道:“陛下,萧氏谋逆未免太过突然,您说会不会有蹊跷?”
李治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怀疑皇后?”
王伏胜低着头,道:“臣并无此意,只是刚才听说时,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李治没有吭声,一路回到寝殿,走到床榻上坐下,才缓缓道:“朕一开始也和你差不多,觉得惊诧。可仔细一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萧恕的案子如果是真的,几百条人命,朕绝不会轻饶萧氏。他们也清楚这一点,自然孤注一掷。况且萧氏基业在江南,谋逆的顾忌也更少一些。”
王伏胜道:“陛下说的是。”
李治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