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孕育千万种可能。可有人把它钉死在一条路上,名为”正统”。”四人警觉抬头,只见谷底缓缓升起一道影子。那是个佝偻的老者,身穿破旧麻衣,赤足踩在虚空之上,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朵燃烧的莲花。他的脸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磨去了轮廓,唯有双眼清明如初生婴儿,映着天光与星火。“你是谁?”阿野厉声问。老者微笑:“我是被抹去的名字,也是被遗忘的答案。你们称我为”无名氏”也好,唤我作”始燃者”也罢。我曾是第一个点亮灯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敢对规则说”不”的人。”“你说规则被篡改?”断刃少年皱眉,“谁干的?铭星录不是千年前就定下了吗?”“铭星录?”老者嗤笑,“最初的铭星录只有一句话:心之所向,火自燃起。后来才被人添枝加叶,写满了禁令、戒律、试炼与等级。他们怕人心太自由,怕火焰不受控,于是用”秩序”之名,把光关进了笼子。”他说着,抬手一引,谷底骤然亮起。无数光点浮现,如同萤火升腾,每一粒都包裹着一段记忆影像??有少年跪拜铜灯流泪却被斥为软弱;有女子因爱上凡人而遭剜心取火;有孩童尚未睁眼就被注入“静心咒”,终生不得动情……“这些都是……被清除的提灯者?”盲女颤声问。“是啊。”老者叹息,“他们不是失败者,只是不愿服从。他们的名字被焚毁,事迹被抹去,甚至连魂魄都被炼成了维持体制运转的燃料。而你们看到的”失败继承人”,不过是替罪羊罢了。”阿野胸口剧痛,那团跳动的火焰竟隐隐共鸣,仿佛回应着某种血脉深处的呼唤。“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僧侣沉声道,“若你真是始燃者,为何任由黑暗蔓延百年?”“因为我被囚禁在此。”老者指向谷底最深处,“他们用九百九十九根”锁心钉”贯穿我的躯体,将我钉在这片源头之地,让我的存在成为供养整个体系的薪柴。我的血肉化作风,我的骨骼变成碑,我的意识分裂成回声,只能在特定时刻、特定之人到来时,短暂苏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野身上:“而你,是你体内三百六十颗赎罪珠唤醒了我。那是三百六十个无辜者的执念,也是三百六十次对”正确”的质疑。正是这些”杂质”,打破了封印的第一道枷锁。”阿野怔住。原来他一路背负的愧疚与痛苦,并非累赘,而是钥匙。“我能帮你做什么?”他问。“两件事。”老者伸出枯瘦的手,“第一,找到真正的铭星录原卷,它藏在心渊之底,由最初的火种守护。第二,阻止”篡改者”??那个正在逆转时间、企图重塑起源的存在。他已经触及命河支流,再晚一步,过去就会被彻底改写。”“他是谁?”阿野追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