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神功圣德碑，被打断为几块，半埋在土中aodu8● cc
这哪里是大明堂堂懿文太子墓，连简直是一处山中废墟aodu8● cc
朱寅透过草木的掩盖，依稀看着宝顶上的字，只认出「懿」字aodu8● cc
徐渭胃叹一声，「想不到懿文太子之墓，没落至此aodu8● cc大明国祚仍在，此地已成废墟aodu8● cc」
「这成何体统？国家礼法何在？」
一边说一边观察朱寅的脸色aodu8● cc
朱寅眸子变成一片铅灰色，神色冷漠aodu8● cc
好一会儿，朱寅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先生，咱们去山顶看看吧aodu8● cc」
徐渭点头道：「好aodu8● cc」
两人绕过懿文太子墓，上了山顶aodu8● cc往正西一望，是孝陵的墙垣aodu8● cc往西南一望，是巍巍宫城aodu8● cc
山风吹来，徐渭银须飘飞，朱寅衣袂飞扬aodu8● cc
徐渭忽然说道：「虎踞龙盘，真是英雄霸业之基，不愧是大明故都，太祖因之以成帝业aodu8● cc」
「可惜，大好江山，如今沦入不肖子孙之手aodu8● cc」
他说到不肖子孙四字，朱寅的神色毫无所动aodu8● cc
绝无丝毫惶然之色aodu8● cc
徐渭心中更是有数，再也不加掩饰的说道：
「稚虎，上天赐予你锺灵毓秀，赐予你国姓，大丈夫当建千古不拔之功业啊aodu8● cc」
朱寅似笑非笑，语气淡然如水，「先生于我，尊亲长辈，无话不可说aodu8● cc」
徐渭咳嗽一声，俯视西南处的宫城，说道：
「设若宗室有不世出之英雄，占据南京，在孝陵继位，可为正统？」
朱寅神色不变，「那麽以先生所见，何为正统呢？」
「正统为何？」徐渭道：「正统就是人心向背，就是兵强马壮！」
朱寅道：「兵强马壮，何其难也aodu8● cc」
徐渭一笑：「固其难，也不难aodu8● cc李成梁，不过辽东匹夫，手中十万大军aodu8● cc杨应龙，不过南疆土司，魔下劲卒八万aodu8● cc」
「当年，胡忠懋公不过一书生，临危授命，就任浙直总督不过数年，就拥精兵强将，势重江东！」
「汉高帝元从不过数十人，汉光武不过没落宗室，汉昭烈贩席织履，司马宣王不过一主簿，刘寄奴出生行伍，赵匡胤只有结义十兄弟，太祖出生寒微aodu8● cc」
「他们当初，可有兵强马壮？然终成大事也aodu8● cc」
「可见事在人为aodu8● cc若是天时丶地利丶人和在我，便是飞龙在天啊aod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