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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相跳下马,走到老邓尸身前:「细想一下,你们这规矩真怪。见了面就想要命,好像都是穷凶极恶的。可要是像你俩昨晚那样,都拿彼此没办法,今天就立马一笑泯恩仇了。行吧,我明白了,这种事见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
他一边在尸身上摸,一边转脸朝老郭竖了下大拇指:「全员亡命徒啊你们。」
「昨晚?」老郭吓了一跳,过好一会儿才强笑一下,「那,那,少侠,
那我就先—..」
「别啊,咱们还得往然山去啊。路上你再给我多讲讲,还有些什麽规矩。」李无相拾起木剑仔细看了看,瞧见上面是画了符咒的,他辨不分明,
就抬手丢给老郭,「他刚才用这东西干嘛了你能看出来吗?也给我讲讲。」
老郭接了木剑,苦了苦脸:「行—————-好吧。」
再上路时,李无相就叫马走得慢了点儿,好叫剑客老郭说话时不要太喘。他一边清点着从老邓身上搜刮出来的各式丸药,一边听他说那柄木剑。
丸丶散之类的,林林总总十三样,老郭能分辨出其中四样是治病救人的药,馀下的九样全是毒。李无相就按着自己闻了之后难不难受的标准推测了药性厉不厉害,都悄悄收进胸腹中去了。
而那柄剑,老郭倒是能看出名堂,说是这柄剑里面养了阴兵马一一或许是养的小鬼,或者是拘了不成气候的精怪,起咒作法之后摧动精怪上人身,
看对手的强弱,轻则伤人元气,重则废掉道行。
老郭抹了把脸:「他竟然有这东西,昨晚真是侥幸,亏得我出手快,少侠你看,真不怪我之前----唉,你自己不想害人,可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给害了呀。」
李无相只笑了笑。
这麽看的话,这木剑里养的阴兵马该是因为自己这皮囊是被赵傀炼了太一的,因此才没起什麽作用。至于老邓这人———
「您二位,在这江湖上算是什麽水平?」
老郭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一这还真是个儿。可这个雏儿也实在太扎手了他已经知道这位的脾气并没有看起来那麽好了,因此赶紧想了想,不管他问没问的都说了,只管先把他伺候得高兴了,
「哎呀,我们能算什麽呀,都是祖坟冒了青烟,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弄到一本能练还不坑人的心法,又自己摸索看过了一道又一道坎,好岁筑基能多活些年丶能凭本事吃饭了。」
要是运气再好些的,出生就资质好,又在个稍有传承的家族里的,功法能从头顺顺当当地练到尾的,那都是传家宝啊,这样稍微有些成就的,就能去个大城丶找个宫观,在里面给人驱邪辟祸了。」
要是命再好一点,拜入个宗门,哪怕最后学不出什麽东西,那功法也都是能正正经经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