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善后
此时仍是夤夜，万籁俱静李无相背着猎具，和薛宝瓶一起提着包裹，好不叫它在地上留下拖痕现在的视力和听觉都变得更好，所以能看见身边的女孩似乎总想趁黑多看看自己，却总是稍一侧脸就心虚似地又转了过去
等能看到薛家后门时，天上薄云追月，飘起濛濛细雨，这下倒是连脚步的痕迹也用不着担心了又等进了门，即将伸手关门时，薛宝瓶才忽然一愣、站在原地，猛地用手捂住嘴
“唔……唔……刚才……”她瞪大眼睛，看着李无相，但迟迟不敢放开手说话，仿佛怕自己的声音跑了
“刚才说得很好”李无相接过包裹，推上门，轻声说，“现在也别怕叫猜猜，一直觉得自己生了什么病，所以弄坏了嗓子，没法儿说话了？”
薛宝瓶点点头
李无相就提着包裹慢慢往屋里走：“但其实可能什么病都没有非要说有的话，或许也是心病chujiu8♜之前忽然经历了一件很难受的事，心里出了点儿问题chujiu8♜仔细听着的话，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是用不着吃药也用不着扎针的，需要的是一个契机或者——们镇主叫王家人去猎什么来着？”
“新鲜虎骨”薛宝瓶从指缝儿里说
李无相微笑着看着她，薛宝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放下手，短促地吸入一口气：“新鲜虎骨，新鲜虎骨，新鲜虎……骨，新鲜……新鲜……”
“别急，慢慢来chujiu8♜只要记得自己能说话，而且能说得很好，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薛宝瓶咬着嘴唇，点点头，看着边说话边把包袱拖进屋门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刚刚帮助杀死了三个人，同时对几乎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是邪祟还是人，可刚才，跟说话的时候，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仿佛已经相处很久了
她已经记不大清跟爹娘待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可知道自己现在的感受——长久以来，始终积郁在心里的那些惨淡的愁云、悲切的情愫，现在仿佛被天上的微风吹了一下，吹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于是她慢慢挪着脚步，跟着也进了门，背手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到底是……什么？”
李无相正解开包袱，把自己搜罗的那些东西摆在地上听到问话之后停下来，认认真真地想了想，看着薛宝瓶：“之前路过家的道士叫赵傀，不是好人抓了，还抓了一百多个别的孩子，用妖法把们封在家炉灶那块烧坏了的砖里，又用别的理由骗家人一直烧着火后来别的孩子都死了，但打败了，从那里偷了些本领，就从家炉灶里出来了——是救了”
笑了一下，薛宝瓶愣了愣，立即偏了一下脸，一时间忘记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