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见面之后,他就坐立不安。
直觉告诉他,李牧发现了他身份存在问题,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当场拆穿。
后面的日子里,两人没有再次见面,但内心深处宗广泰却是越发的惶恐。
一个看穿他身份有问题的人,没有选择当场拆穿,必定是另有所图。
期间几次想要跑路,怎奈营地中守卫太过森严,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军爷,不知千户大人唤我过去,所为何事啊?”
宗广泰疑惑的问道。
在营中的日子,他也不是白过的。
对李牧的来头,还是打听了出来。
虽说大虞朝文贵武贱,但那只是整体趋势,具体到了个人身上这一规律并非完全适用。
像李牧这种来头不小,又掌握实权的武将,哪怕是宗家在全盛时期,也不能轻视。
落魄到现在这种地步,自己身上还值得图谋的,也就是宗家隐藏在外面的财富。
遗憾的是这笔财富是分散隐藏的,并且由多人负责保管,以他的身份也只是知道其中一处。
主要是以藏书为主,里面的金银珠宝对普通人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对豪门世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并非宗家无钱,主要是事先无法预料到,自家会这么快遭遇灭顶之灾。
家族的财富主要以产业方式存在,尚未来得及进行转移。
“让你过去,就赶紧过去。
千户大人有什么想法,老子怎么会知道。
称呼你一声周先生,那是老子给你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先生了!”
听到外面士卒的抱怨,宗广泰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胆气,一下子就泄了下去。
没有法子,李牧对他不重视。
原本对他另眼相看的兰师爷,在意识到他的身份可能存在问题后,也果断的疏远起来。
没人特意关照,宗广泰在营地中的地位,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学生这就过去,劳烦军爷在前面带路!”
宗广泰惶恐的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哪怕他曾经名满江南,现在也只是一个阶下囚。
万一惹怒了眼前的兵痞,搞不好还会挨上一顿揍。
在过去的日子,就因为逃跑失败,领教过巡逻士兵的拳头。
一路诚惶诚恐的来到李牧跟前,迎接他的是一双锐利的眼神。
“周先生,最近在营中住的可还习惯?”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宗广泰身体突然站立不稳,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阶下囚的日子,能够习惯才有鬼。
可以说,他前面活了三十多年吃过的苦头,都没有最近这段时间吃的多。
哪怕在义军营地,那也高高在上的宗先生,无人敢招惹。
“多谢千户大人关照,学生过的还行!”
宗广泰强忍着想告状的欲望回答道。
理智告诉他,告状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在营地中的悲惨生活,若是没有眼前之人的默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