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沙哑的声音仿佛锯木头的声音那般,令人生起鸡皮疙瘩
“朕今日感觉好些了,想来再休息几日便能上朝理政了”
祐世隆自信满满的说着,但他的情况与虚弱的声音,着实让人无法信任
在这其中,脸色苍白的董成上前半步,带头恭贺:“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康复”
话音落下,他自己却忍不住掩口轻咳了两声,使得四周臣子隐晦的向左右移动,生怕与他一样染病
这些场景被祐世隆尽收眼底,他的嘴角扯出苦笑,点头道:“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谈到此处,他话语不由停顿,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说道:“今日召诸卿前来,是要交代些事情”
“倘若朕不幸蒙诏主恩召,那便以长子隆舜继位,次子隆贞为骠王”
“朝中之事以几位清平官辅助,骠国之事便需要段军将辅佐隆贞,为南诏开拓骠国旧疆”
祐世隆目光看向段宗榜,目光带着几分复杂:“段军将可能做到?”
段宗榜单膝跪地:“臣谨遵陛下圣谕,定然会为南诏收复骠国旧疆!”
见他应下,祐世隆微微颔首,同时看向范脆些、董成几位清平官:
“汝等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当辅佐隆舜理政安民”
“朕昔年不懂世事,如今体弱方才感受到百姓不易”
“朝廷如今西迁至此,四周群狼环伺,绝不能再失民心了”
“臣等谨记……”董成等人连忙躬身应下,而祐世隆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眼神恍惚
“早知、早知会这般窝囊地病死榻上,不如在阳苴咩城与高骈死战”
“哪怕战败自焚,也能成就一段佳话,让南诏群蛮知道朕不是懦弱之人……”
这番话让群臣无不恻然,而董成则是强撑病体,劝慰道:“陛下西迁乃为保全南诏血脉,伺机再起,非畏战也”
“昔日周古公亶父为避戎狄,迁于岐山下,今日陛下之举,正与古公同!”
祐世隆似乎被这番话安慰了些许,消瘦的脸上浮现一丝慰藉:“但愿如此,但愿后世之人能明白朕的苦心……”
他抬起手,正准备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忽然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满身尘土的传令官不顾礼仪地冲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东线急报!高骈大军已至永昌,正分兵三路向西而来!”
消息如惊雷炸响,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祐世隆更是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前倾,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发软,差点从榻上滚落在地
“陛下!!”
“朕无碍……”
左右侍女扶住了他,群臣纷纷惊呼,再也顾不得什么疫病传染,纷纷涌向御榻
尽管眼前阵阵发黑,祐世隆仍强撑着一口气,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榻沿,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却急切:
“永昌、永昌城内还有多少百姓?撤离时可曾焚毁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