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朝廷只究首恶,协从者若能检举揭发,亦可酌情宽宥”,如此便可分化瓦解
面对这些计策,刘烈重新恢复了自信,同时将手书递给张承业,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传令众人,照此四位先生所提之法继续查案,不可气馁,待功成之后,某亲自为众人请功”
“此外告诉他们,眼下能查出多少官缺,日后朝廷便要补多少官缺,希望他们分得清利害”
“是!”张承业精神一振,旋即领命告退
在他脚步声走远后,刘烈脑中则是浮现起了那个自小便与自己不亲的舅舅身影
“舅舅?不过如此罢了……”
在刘烈这么想的时候,一道道的教令不断通过张承业的吩咐,由快马发出,飞驰各州县而去
原本趋于平静的京察,不出意料的再度喧闹起来,而他们见招拆招的做法,也令北方诸道的官员被动了起来
一时间,北衙六军与京察官员都行动了起来,甲片的簌簌声不断在各县街头巷尾作响,无数北衙六军在京察官吏的吩咐中,拷问那些作为替罪羊被抓的罪犯
不仅如此,这些罪犯的亲眷也被查了个清清楚楚,带给了这些罪犯不轻的压力
有人在这种压力下选择翻供,也有的选择硬着头皮走到黑
面对这些人,刘烈的选择很简单,那就是杀!
刘烈不知道那些幕后之人承诺了这些替罪羊什么,但他知道,这些替罪羊中大部分肯定都是被哄骗来的
毕竟以大汉的传统,除了罪行恶劣者会被处斩外,其余大部分都是被流放,最严重也不过举家流放罢了
对于生活普通的百姓来说,举家流放虽然沿途危险,但起码家人还在一起,还能在边塞团圆
只是刘烈要掐灭这些人的侥幸,让这些替罪羊彻底发疯……
“额……额……”
昏暗的县狱中,所有被提审的罪犯都被放回了牢房,这些罪犯早已遍体鳞伤,躺在冰冷的夯土地上苟延残喘
官吏们的声音传来,虽然听着十分遥远,却依旧能听个大概
“太子殿下教令,今岁罪犯从重处罚,罪犯者斩,三服以内亲眷流配云南”
“云南?不应该是大宁或者辽东和安西、北庭吗?”
“那是老黄历了,如今云南新拓,只有数十万蛮民,正需要这群人”
“那他们可遭罪了,从北边前往云南,起码三千里路程,沿途栈道瘴气不断,估计十个人也就能活下来一个”
“速去汤沐肆洗洗这股牢骚味,等会再与汝说”
脚步声走远,官吏的谈笑声也渐渐消失
可对于县狱内的那些罪犯来说,他们的意识则是在官吏们的交谈中逐渐清晰,继而惊恐起来
哪怕浑身无比疼痛,他们却依旧强撑着爬到了监牢边上,对外叫嚷道:
“不是流配吗?为何斩某?”
“对,流配!应该是流配才对啊!”
“官耶!官耶别走